被嚇死
周燕
她是前一天刚到的新加坡,我接的飞机。
安排了住宿,体检,带她认路,教她坐地铁,都挺顺利的。
就是为人稍微有些……出尘脱俗……
早晨刚送去公司,应该还没开始干什么活儿,怎么就用不了了呢
还带恐嚇的
不像她能干出来的事儿呀!
告別了白志高,我直接赶去了四川菜馆。
“於老板,周燕有什么问题”我不是个会客套的人,有话直说。
“她说她明天可能会死,我是做生意的,还是餐饮行业,来个工人隨时要死我这儿,我还怎么开店”於老板气呼呼地跟我投诉。
“明天可能会死这是什么意思昨天体检都很正常呀!”
他给我一个明明白白的眼神儿:你问我,我##ap;问谁!
按照流程,工人到新加坡后,先做体检,再上班。
“她人呢”我问。
这都涉及到生死了,必须找本人问清楚。
“我让她回宿舍了,没敢让她呆在店里,怕隨时死我这里。”於老板没好气地瞥了我一眼。
我就当没看见:“我给她打电话,咱们当面说清楚,行吗”
於老板心有余悸道:“出了啥事儿,可算你的哈!”
“昨天体检还好好的,能出啥事呀。”我哭笑不得。
周燕没多久就过来了。
她穿著朴素,一脸的无欲无求。
“你跟老板说,你明天可能会死”我问。
“嗯。”她倒是诚实。
“你有隱形疾病”我不解地问。
“没有。”她面无表情。
“那你为什么会说到死”我问。
听著是怪瘮人的,不怪於老板被嚇到。
“我只是想在正式上班之前,给他普及一下这个世界的本质。”她语气平和,不急不躁。
“世界的本质是什么”我懵了。
“人终有一死,或早或晚。”她一脸的超然物外。
“……”纳尼我无语了。
什么跟什么这是!
我试著把话题拉回正轨:“你是来新加坡打工的,你知道吗”
“嗯。”她酷酷地应了一声。
貌似精神状態正常。
“我的职责就是负责:你干活,老板发钱。”我企图让她明白,“上班干活,到点儿拿钱,就可以了。”
“但有些话总要说清楚。”她很坚持。
“当然,工作內容,工作时间,工资待遇,这些咱们之前应该达成共识了吧”
这些是出国之前已经確认好的。
“我没意见。”她道。
我鬆了一口气:“那你能正常上班吗”
我再次跟她確认。
“如果上班,要以撒谎为前提,我做不到。”她义正言辞。
“撒谎”我疑惑地看了一眼於老板,“撒什么谎”
於老板一脸的戏謔,对她的言论並不意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