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走上前,脸上带着少有的郑重和一丝感慨,将那个大信封不由分说地塞进王臣手里。
“王臣,拿着!”
王臣愣住了,下意识地掂量了一下,沉甸甸的!
他疑惑地看向红姐:“红姐,这是……?”
红姐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整个休息室:
“这是咱们‘嘉乐迪’所有‘兄弟姐们’的一点心意!
大家知道你妹妹在IcU,等着救命钱,后续治疗还要一大笔!”
她环视一周,继续说道:
“咱们场子里,王臣是什么人,大家心里都有杆秤!
新来的被客人刁难,是他顶着压力去救场;有人受了委屈,是他帮着出头;
谁有难处,能帮的他从不推辞!
上次那个大学生,把红酒泼在贵妇价值两万块的衣服上,要不是王臣,那孩子这辈子就毁了!
这些事,桩桩件件,大家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红姐的话引起了共鸣,不少人纷纷点头,看向王臣的目光更加热切。
“所以!”红姐提高了声音,“昨天,大伙儿自发商量好了!
把昨天一天的台费、小费(公司抽成后自己得的那部分),全都捐出来!帮王臣救妹妹!”
她拍了拍那个大信封:“男公关23个,女公关38位,少爷20个,公主30个,还有服务生、后厨自愿凑份子的!
钱有多有少,出力不分大小!红姐我都记着账呢!一共是——七万八千五百块!”
七万八千五百块!
王臣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手里的信封瞬间变得滚烫!
他看着眼前这一张张熟悉或不那么熟悉的面孔:
有平时一起喝酒吹牛的兄弟,有被他解围后感激涕零的新人,有刀子嘴豆腐心的“妈妈桑”,
还有默默无闻的后厨大叔……他们大多生活在社会的边缘,挣着辛苦钱,甚至是被许多人看不起的“下九流”。
可此刻,他们却毫不犹豫地拿出了自己可能是一个月生活费、
是给孩子攒的学费、是给老家寄的钱……来帮他!
一股难以言喻的热流猛地冲上王臣的鼻尖和眼眶!
末世挣扎,他见惯了人性的冷漠和背叛;来到这个世界,他习惯了在虚情假意中周旋。
他从未想过,在这灯红酒绿、被视为藏污纳垢的深渊之地,竟能感受到如此纯粹、如此炽热的温暖!
他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只有滚烫的泪水,再也控制不住,汹涌而出,顺着他憔悴的脸颊滑落。
他紧紧攥着那个沉甸甸的信封,对着眼前所有的同事,深深地、深深地鞠了一躬!
“谢……谢谢大家!谢谢兄弟们!谢谢姐妹们!”
他的声音哽咽得厉害,带着浓重的鼻音,每一个字都发自肺腑,
“这份情……我王臣……记一辈子!润妍要是能好起来……我让她……挨个给你们磕头!”
他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