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晚与谢筹抵达何家庄园时,虞晚注意到大门两侧的石狮被人用朱砂点了睛,这是镇宅防鬼的秘术,通常只在家族遭遇大劫时才会启用。
何家父母早已站在主宅台阶前等候,何母的手指绞着真丝披肩,看向虞晚时欲言又止。
而何老爷子拄着乌木拐杖立于正中,浑浊的眼珠在见到虞晚时,微微一缩。
自己的孙子被配了冥婚,何家父母自然瞒不住老爷子,索性将该说的都说了。
只是何老爷子没想到何家父母信任的大师竟然是个年轻小姑娘。
看到虞晚身侧跟着的谢筹时,他严肃的面容上多了一丝柔和。
“谢总,虞小姐。”何父声音干涩,“家父已经等二位多时了。”
厅堂的檀木茶案上,一盏陈年普洱蒸腾着热气,何老爷子枯瘦的手指摩挲着茶杯,似乎在等待着虞晚与谢筹开口。
“老爷子可还记得沈家?”虞晚也不过多迂回,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
何老爷子放下手中的釉色青白茶杯,长叹了一气,“我父亲曾对我说起过沈家的一些事情,不知虞小姐想知道什么?”
“沈家除了沈青瓷可还有其他孩子?”
何老爷子听到问题后,花白的眉毛紧锁着,似乎是在思索着什么,“除了沈青瓷,确实还有个养子。”
他的目光扫过西侧厢房,那里供着何家历代先祖排位,唯独最下层有个倒扣的牌位。
“沈家夫妇只得一女,在沈青瓷十岁时,他们在门口捡到一个天生六指的弃婴,取名为沈克。后来沈家家道中落,将沈青瓷卖于何家长子,沈克还因此大闹了一场。”拐杖头突然重重顿地,“后来沈青瓷死后,沈家就搬走了,再也没有音讯。”
何母突然打翻茶壶,滚水在红木案几上漫出诡异的形状,像个六指掌印。
何老爷子瞥了一眼何母,眼中带着不悦,继而将目光转向虞晚,叹了一声,“昱儿有此一遭,可是与沈克有关?”
虞晚没有直接回答,她没有确切的证据能证明百越集团的沈墨就是沈克。
“可是,沈克理应早就死了才对。”何老爷子不明白,他的父亲早已入土为安,而与他父亲一辈人的沈克又是如何能活到现在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