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重的窗帘隔绝了外界的光线,何昱的卧室笼罩在一片昏黄之中,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甜腻的脂粉香,混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腐朽气息,像是尘封多年的古墓被突然撬开,阴冷的湿气渗入骨髓。
何昱在去找谢筹之前特地交代了不允许任何人动他的房间,所以虞他们到来时房间还保持着何昱离开时的原样。
虞晚指尖轻抚过床单上干枯的玫瑰花瓣,那些花瓣早已失去鲜活时的柔软,却诡异的保持着绽放的姿态,彷佛被某种力量定格在枯萎的瞬间。
灵力探查下,花瓣竟然渗出暗红色液体,在白色床单上蜿蜒成一行字:「郎君,三日后迎亲」。
谢筹站在窗边,修长的手指拨开窗帘的一角,阳光斜斜的刺入房间,照在地板上。
何昱的视线随着虞晚的动作而移动,想要开口问,却又怕打扰到她。
“何昱。”虞晚视线落在何昱身上,声音冷静:“送你扳指的人,你什么时候认识的?”
何昱脸色苍白,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他坐在床沿上,手指紧张的搓着,声音发颤:“她叫沈青瓷,半个月前在古董拍卖会上认识的。”
“你们怎么熟络起来的?”她继续问。
“拍卖会结束后,她约我喝了几次茶。”何昱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聊的都是古董鉴赏,她说我眼光独到……后来得知我对玉器感兴趣,正巧临近我生日,说这枚扳指是她祖传的,和我有缘,就送给了我。”
虞晚与谢筹相互交换了个眼神,这倒霉孩子,也不知道辨别一下,谁家会把祖传之物随意送人。
何昱的声音越来越底,眼神也逐渐涣散,喃喃道:“她说,这枚扳指能保我平安,让我日日戴着……”
谢筹冷声打断,“你查过她的背景吗?”
何昱怔愣,随即苦笑,“我觉得一个女孩子没那么多心思,所以没查。”
谢筹气笑了,出声,“你可真是长本事了,连身份背景都不调查就敢收人祖传之物,何昱,你是不是看到女人就走不动道?”
何昱耷拉着脑袋,像一个鹌鹑一样不敢反驳。
“你知道沈青瓷住在哪里吗?”
何昱茫然摇头,他的脑子一片混乱,当时只有遇见知音的兴奋与激动,压根就没想到这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