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安要娶阎埠贵家闺女的消息,就像一阵风,在轧钢厂里刮得人尽皆知。
这消息的传播速度,许大茂这个“广播站”功不可没。
他下乡放电影,回来就添油加醋地把院里的“喜事”说给工友们听,
说得是有鼻子有眼,好像他亲眼看到了林安给阎家下聘礼一样。
“哎,你们听说了吗?
咱们厂的林安,那个英雄,要当三大爷家的女婿了!”
“真的假的?阎老西那个抠门精,能养出让林安看上的闺女?”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
听说林安亲口说的,就喜欢人家姑娘有文化,还懂事!
三大爷都开始准备嫁妆了!”
一时间,厂里议论纷纷。
羡慕的,嫉妒的,看热闹的,说什么的都有。
这消息自然也传到了二车间。
贾东旭正在一台机床前磨洋工,听着周围工友们的议论,
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手里的砂纸都快被他给捏碎了。
前几天,他还是院里最让人羡慕的人,因为他“爹”是八级钳工易中海,
还许诺要把林安的三间大瓦房给他住。可现在呢?
易中海倒了,成了厂里掏厕所的罪人,
他这个“干儿子”不仅被易中海这个干爹解除关系,还成了全厂的笑话。
而他最恨的林安,非但没倒,反而越来越风光。
现在,竟然还要娶媳妇了!娶的还是阎老西那个干瘪丫头!
凭什么?
贾东旭的心里,充满了不甘和怨恨。
他觉得,林安现在拥有的一切,都应该是他的!
就在这时,车间主任李强走了过来,一脚踹在贾东旭的屁股上。
“磨磨蹭蹭干什么呢?机床擦干净了没有?
没看到你师……你爹,易中海同志,都在那儿掏废料池吗?
你这个当儿子的,思想觉悟怎么就这么低呢?”
李强的话,引来了周围一阵哄笑。
贾东旭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想发作,但一看到李强那张冰冷的脸,又把话给咽了回去。
他只能低下头,用更大的力气擦着机床,把所有的怨恨,都发泄在了这冰冷的铁疙瘩上。
而车间的另一头,那个散发着恶臭的废料池里,易中海也听到了工人们的议论。
他的动作,猛地一僵。
林安……要娶阎解娣?
他成了阎老西的女婿?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易中海喃喃自语,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林安的手段。
那小子,就是一头披着羊皮的狼,怎么可能看上阎家那个还没长开的黄毛丫头?
这里面一定有诈!
是了!林安这是在故技重施!
他这是想用同样的办法,先把阎老西捧上天,
让他尝到甜头,然后再狠狠地把他摔下来!
想通了这一点,易中海非但没有幸灾乐祸,反而感到了一股彻骨的寒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