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办的临时学习班,设在一间废弃的小学教室里。
屋里摆着几十张破旧的小板凳,墙上还挂着“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的标语,只是字迹已经斑驳。
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和贾张氏四人,一人一个小板凳坐在第一排。
讲台上,一个二十出头,戴着黑框眼镜,长相斯文,
但表情却异常严肃的年轻干部,正拿着一份文件,唾沫横飞地进行着思想教育。
“……你们这些人,一个个都是几十岁的人了!
都是有家有室,有儿有女的人!更是光荣的工人阶级!”
“可你们都干了些什么事?
合起伙来,欺负一个父母双亡的孤儿!
侵占烈士家属的抚恤金!这是人干的事吗?
你们的良心呢?你们的思想觉悟呢?都被狗吃了吗?”
年轻干部名叫王强,刚从学校毕业分配到街道办没多久,正是满腔热血,嫉恶如仇的时候。
他对这四个人的所作所为,可以说是深恶痛痛绝。
尤其是那个贾张氏,简直就是他认知里最典型的农村泼妇形象,自私、贪婪、愚昧、无知!
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三个大男人被一个小年轻指着鼻子骂,脸上都挂不住,
一个个低着头,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心里不知道在骂些什么。
只有贾张氏,她可不管你什么干部不干部的。
她听得是极其不耐烦,两只三角眼翻了又翻,撇着嘴,在下面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小声嘀咕:
“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王八蛋,也敢教训起老娘来了?
要不是看你穿着这身皮,老娘早就一巴掌呼死你了!
老贾啊,你快上来看看,你媳妇都被人欺负成什么样了……”
她这套撒泼的本事,在四合院里可以说是无往不利。
可惜,她今天用错了地方。
王强的耳朵尖得很,虽然贾张氏的声音小,但那几句骂骂咧咧的话,还是被他听了个一清二楚。
“啪!”
王强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搪瓷缸子都跳了一下。
他指着贾张氏,厉声喝道:“贾张氏!你嘀咕什么呢?给我站起来!”
这一下,把昏昏欲睡的几个人都给吓精神了。
贾张氏更是吓得一个哆嗦,她没想到这小干部耳朵这么灵。
她连忙站起来,双手垂在身侧,装出一副老实巴交又有点受惊吓的样子:
“我……我没说什么啊,干部同志,您是不是听错了?”
“听错了?”王强气得笑了起来,他走到贾张氏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以为我聋吗?你刚才骂我什么?
还想让你那死鬼丈夫上来把我带走?好啊,你让他上来啊!
我倒要看看,是他厉害,还是我们人民的专政铁拳厉害!”
这话一出口,贾张氏的脸“唰”的一下就白了。
她最擅长的“亡灵召唤术”,在这位干部面前非但没起点作用,反而成了罪加一等的证据。
“我……我没有……我就是……就是心里难受,胡言乱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