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妹刚刚经历了人生大事,心里太苦,我不怪她。”
砰。
陈氏的拐杖朝地重重一锤。
视线扫过众人,声音缓慢却带着浓浓的警告,“阿染心中有疑,不过是问了一句,你们也用不着上纲上线。”
众人当即噤声。
苏玉朦到嘴边的话也都噎了回去,只余下忿然。
这老虔婆!
好人都让她做了,偏生她们两个还都得领她的情……
待阿元回来,她定要告诉他,沈星染已经知道了他们的一切,随时都会咬他们一口,绝不能再留着了!
自打陈氏进来,沈星染始终垂着眼,眸底覆雪,周身散发着冷意。
这会儿才不动声色开口,“婆母的病可算好些了?”
陈氏点头,幽然低叹,“好是好些了,可我终究是坐不住,还是得来瞧我儿一眼。”
闻言,沈星染沉默了好一会儿,方道,“毕竟是怀胎十月的亲生骨肉,也确实该看一看。”
此言一出,陈氏深敛的眸光从她平静的脸上扫过,随即又恢复了祥和。
“时间也差不多了,玉朦送一送客人,阿染扶我去偏厅坐坐。”
“是。”
……
遣散了下仆,檀香萦绕的净室仅余婆媳两人。
“阿染。”
陈氏悠悠开口,“在这个家里不管谁跟我闹,我都不在意,可唯独你,我不愿与你生分至此。”
沈星染如同从前一般,慢条斯理给她斟茶,“我是气不过大房罢了,并非有意给婆母添堵。”
陈氏叹气,“娘知道你心里委屈……”她抬袖,语重心长拍了拍沈星染的手背,“可既然圣旨已下,你索性就安安心心留在侯府吧,有我在,没人能欺负你。”
陈氏说话的语气诚恳,与兰贵妃的居高临下截然不同,可沈星染很清楚。
她们的目的一致。
沈星染对她的示好似无所觉,轻推茶盏,“婆母请用,是您最爱的寒山观音绿。”
陈氏悬在半空的手微僵,垂眸看着那盏清香四溢的茶。
没有伸手去端。
沈星染倒也没催,只是淡淡转开眼。
若在平时,她会亲自端到可以承受的温度,再奉给眼前之人。
她们三姐妹从小没了母亲,如今的沈家主母,是续弦。
曾经,她庆幸自己有陈氏这样的婆婆。
愿意让年纪轻轻的她掌一府中馈,且付予绝对信任。
陈氏总是唤她阿染,比顾津元对她还要亲切。
不论何时何地,只要有人说她的不是,陈氏都会站在她这边。
她甚至,一度将她当成自己的生母侍奉。
可今日灵堂的一幕再次提醒她。
婆媳就是婆媳,永远成不了母女。
陈氏不仅是顾夫人,更是仇人之母!
只要自己的言行不利于侯府,不利于她的儿子,她会毫不犹豫站在她的对立面,出其不意,狠狠将她一军!
今日陈氏能这么及时保下苏玉朦,只能说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