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明眸悠悠地转。
还好有梅归尘的事挡着,阿元至今都没发现她急于除掉这两个孩子的真正原因!
她揉了揉眼,眸底瞬红,视死如归道,“是妾身办事不周,夫君不必为难,若他们要追究,妾身一力承当,绝不再连累夫君!”
“你说的这是什么话!”顾津元心底一软,口气也缓和了些。
玉朦冒这么大的风险,不惜除掉皇长孙,还不是为了替他隐瞒顶替顾谨年,欺君罔上的滔天罪责,他刚刚竟然反过来责怪埋怨她,实在太不该……
如今梅归尘再次昏睡过去,看沈蕊初的模样,似乎也没从他嘴里听到什么不该听的话,宋子尧肯定也不知情。
可见,玉朦还是太冲动了。
纵使如此,他却不忍斥责,只握着她的柔荑,眉眼情深意浓,“你放心,天塌下来,有你夫君我顶着。”
玉朦等了他这么多年,连世子夫人之位也不屑一顾,他岂能负她!
“大嫂,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话说?”沈星染挑眉看着他们,等着下文。
“弟妹,这事定有什么误会,要不然我们先送你和蕊初回侯府,再议其他?”
自知理亏后,顾津元明显缓下语气,“这毕竟是我们宁远侯府的家事,若真是你大嫂的过失,我定不会包庇她。”
“这会儿就成家事了?”沈星染冷眼讥讽,朝不远处看了一眼,笑道,“大哥与其在这儿劝我息事宁人,不如亲自跟大皇子解释吧!”
这会儿想息事宁人,晚了!
此言一出,众人纷纷抬眼,果然看见邹远推着宋诩疾步而来。
虽带着面具,可但从大皇子身上生人勿进的凛冽气息就能远远感受到,他正在气头上。
看来,皇长孙还没消息!
苏玉朦原本敢对宋子尧下杀手,是自以为皇长孙在灵云寺出事,第一责任人就是沈星染,她再怎么被牵连,也是受害者。
可如今不同了。
大家都知道人是她藏在马车里带来的,若皇长孙真的出事了,大皇子的滔天怒意,也会如雷劫,将她劈得体无完肤!
她从顾津元身后慢慢走出。
“看来大皇子是不会放过我了,妾身若回不来,请夫君一定好生照顾芯儿,别让她的沈星染那受委屈……告诉她,娘下辈子,再当一个合格的母亲……”
凄惨叮咛,如交代后事。
眼泪湿透了他的背脊,顾津元双拳紧握,心如刀绞,死死盯着宋诩冷硬的面具。
“今日有我在,谁也不能动你!”
想他好不容易走到今日,成了世子,成了大将军,又岂能像从前那个处处低人一等的五品官那般受制于人,自己的妻子都保不住?
今天他无论如何也要护住玉朦!
宋诩来到几人跟前,一双冰凉的黑眸漫过霜寒冷妄,直逼顾津元夫妻。
“看来,前几日给顾将军的杖责实在太轻了,伤疤还没好,就忘了痛了?”
冰凉眼神如刀,似要将二人活剥生吞。
提及那三十杖,顾津元只觉胯下一紧,随之而来是寒风刮肉般的羞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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