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她哑声开口。
“蕊初……她是我的亲生女儿。”
顾谨年眯起眼睛,似诧异,也似在辨别真假。
沈星染早料到他的反应,抬眸凝着陡峭的崖壁惨笑道,“七年前我生下一对龙凤胎,却被顾津元和苏玉朦偷换成他们私通的孽种,也就是顾芯。”
“我也是偷听到他俩说话才知道,我儿子刚落地就被他们掐死,而我的女儿因命格与顾芯相近,在苏玉朦手底下受尽苦楚,为顾芯挡灾……”
话到这,喉间哽咽如堵了石块,可她用力睁眼,强忍住眼泪没有落下。
说出这件事,沈星染的心像又被彻头彻尾凌迟了一遍。
见状顾谨年英眉轻蹙,心底不自觉冒出疑问。
顾津元为何连自己的孩子也要狠心掐死?
“这孩子难道……”
话到嘴边,瞥见沈星染此时强装坚强的样子,顾谨年一时竟是不忍心问出口。
他话锋一转,“这孩子难道不知道自己的身世?”
沈星染原以为他会追问孩子的父亲是谁,听他这么说,倒是松口气。
不过就算他问,她也没打算回答。
对于那一夜,她也只有零星的记忆碎片,况且,就算真是顾谨年又如何?
那个夜晚和她这个人,明显没有在顾谨年心里留下过痕迹。
或许,他只是把她当成一个泄欲的婢女吧?
如今她好不容易即将离开顾家,在这个节骨眼,决不能节外生枝。
“身怀仇恨太痛苦了,等她再大些,我会跟她好好说。”
每每提及孩子,她总会敛去锋锐,浑身散发着为人母亲的柔和。
顾谨年沉声开口,“这些年我常不在家,对身边人未曾约束,苏氏犯下这样的过错,我也有责任。”
闻言,沈星染眸底闪过一抹动容,慢声道,“你们夫妻如何我不知道,我只知道顾大将军为国为民,戍守边境十余载,从未叫西蒙人踏足我南兆半步,功在千秋。”
“苏玉朦即便不能理解你,也不该背刺你,更不该做出这种罔顾人伦,丧心病狂的卑劣之事。”
沈星染双眸澄澈,不带一丝恭维,“苏玉朦,她配不上你。”
顾谨年愣了一下,不由抿紧薄唇。
这样夸赞的话,他从小到大不知听过多少次。在他风光无限的时候,女子的爱慕对他而言,从来都是负担。
可此时此刻,面对连姓氏都没有的他,沈星染的眼底,却充斥着最纯粹的敬佩。
这一瞬他甚至觉得,这十数年付出的青春和血泪,倒也不是全然不值得……
顾谨年别开眼,任寒风吹散眸底瞬起的湿润。
两人陷入伤感的沉默。
殊不知,石块上双目紧闭的小蕊初一双小手早已愤握成拳,看不见的一侧,眼角淌落一滴晶莹的泪珠。
原来,她是母亲真正的女儿……
而顾芯,才是那个鸠占鹊巢的冒牌货!
顾芯夺走了属于她的人生,霸占了母亲七年的呵护教导,凭什么还在那理直气壮地骂自己野种贱奴?凭什么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