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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军功求娶,可见顾家对沈氏在重视,皇上赐婚,便容不得沈淮说半个不字!
他弯腰呵笑,“明日请旨赐婚,还望贵妃能提前在皇上面前美言几句……”
秦王满意颔首,“母妃与顾家同气连枝,即便舅父不说,也会极力为顾家筹谋。”
“明日进宫后,舅父就等着我们的好消息吧。”
……
“弟妹……”
沈星染走过庭院,顾津元挨打的闷哼也一声声越发清晰。
他闷哼连连,伸手张嘴要对她说什么。
沈星染停驻在梅花树下,就这么静静凝着他惨白痛苦的侧脸,心里压抑了整日的苦闷终于有了一丝纡解。
这三十杖,只是开始!
最后一下结束,顾津元惨嚎一声,竟从长凳上滚了下来。
他抬眼暗暗审视着沈星染,若是平时,她看到自己受了这么重的伤,定会心疼不已,恨不得替他痛。
看来,她并不知道顶包一事。
今日对他的冷漠,只不过是因为她与顾谨年根本不熟,下意识抗拒兼祧两房罢了。
换言之,即便以为他死了,沈星染还是拼了命在为他守身如玉。
“夫君!你怎么样了!”苏玉朦急匆匆越过她跑了过去,跪地扶起奄奄一息的人,“大夫呢,大夫怎么还没来!?”
“你没事就好……”顾津元拉着她的手,嘴角呕出一口血来,却是一副甘之如饴的模样。
“我发过誓,不会让你受伤……我做到了。”
“夫君!”苏玉朦感动得泪流满面。
转眸看向沈星染时,她的目光如淬了毒般,“夫君奔波千里帮你将二弟的尸身送回来,你可倒好,恩将仇报!如今你可满意了?”
看着两人夫妻情深的模样,沈星染忽然觉得好笑。
这还装上瘾了?
正好,她的报复,也才刚刚开始!
“放肆!”沈星染缓步朝她走去,“大嫂既然知道夫君走了,那更应该知道,他用自己的命给我换了忠勇伯夫人的头衔,我敬你一声大嫂,却也容不得你在这儿大放厥词!”
“你!我可是你大嫂!”苏玉朦眼底满是不甘。
“世家名门,尊卑有序,你不知道吗?”
忽然,沈星染故作无奈掩唇,“哦,我差点忘了,大嫂出生草莽,不过是凭着家里人的牺牲,换得皇上一纸赐婚,才有了如今世子夫人的头衔,又岂会知道真正的世家规矩。”
眸色一凛,她居高临下睥睨着苏玉朦道,“不过刚刚有一句话你说对了。”
“你,的确处处不如我。”
状似不经意抬脚,绣鞋用力碾在苏玉朦按在地上的一只手。
“啊——!”苏玉朦猝不及防疼呼出声。
偏是在顾津元面前,她眼底狰狞的神色只得生生压了回去。
顾津元忍不住低吼,“沈星染,你干什么!”
沈星染才一脸愧疚,慢悠悠挪开脚,“真是抱歉啊大嫂,我不是故意的,您大人有大量,想必不会怪我一个丧夫失女的可怜人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