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今日她在茅坑里救了这人,没想到还是个娇生惯养的公子哥儿,原想着让他在井边洗洗,顺便给他搓干净那身衣袍,他非喊着要洗皂角。
她本不是多管闲事的人,可看见男孩的第一眼,竟觉得他跟自己的轮廓有些相像。
闻着他那身味儿,草芽终究还是心软,跑回屋取来上次二夫人送给婢女们的药皂。
没想到这么倒霉,被陶娘子撞见了!
草芽忍着痛支起身体,将皂角塞进他手里,“这个你拿着,出府左转有条河!”
男孩生得清秀白嫩,可一双瞳仁幽黑,发怒时,带着一股贵族公子少见的戾气和狠劲。
“快走!”
宋子尧没想到她还记挂着这事,惊愣看了她一眼。
他的确不想让人知道自己掉进茅坑里。
这丫头,不但心地善良,也知道什么话该问什么话不该问,脑子倒是挺机灵!
要不他去跟父亲说一声,讨她回去当跟班得了。
宋子尧的沉默让草芽误会他的意图,忙解释,“这是前年二夫人赏下的药皂,下人们都有,我没偷!”
闻言,宋子尧眉头微皱。
她……应该经常被人冤枉吧。
跟以前的他一样。
“喂,你叫什么名字?以后跟我混吧,回了王府,我罩着你——”
他信誓旦旦的话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
有家丁被陶娘子的声音引来!
“你怎么还没把孩子带到灵堂去!别耽搁了狗哥的正事!”
陶娘子面上一喜,当即大喊,“快啊!快把这偷东西的野小子抓起来!”
“我看谁敢!”宋子尧虎着脸,抬手将娇小的草芽护在身后。
“我乃皇长孙宋子尧,你们谁对我不敬,当诛九族!”小身板站得笔直,神色凌厉,颇有几分皇室威严。
陶娘子被他震慑了下,上下打量他一番,嗤笑,“你?就你这模样……还皇长孙?”
“你要是皇长孙,老娘就是皇太后了!”
她捂着汩汩流血的额头,恨恨道,“把这野小子给我拿下!”
“你放肆!”
“我是皇长孙,你们谁敢对我无礼!”宋子尧挣扎了几下,还是被两个壮硕的家丁扭住胳膊。
“你们别伤害他!他没有说谎!”草芽见他疼得冷汗直冒,却愣是没喊一声疼,心里下意识就信了他话。
“他的衣服脏了,我才——”
陶娘子抬手就给了她一个巴掌。
“头发梳一梳,马上跟我走!”
虽不知道刘二狗想干什么,但要是去晚了,刘二狗第一个要打死她!
草芽耳际嗡嗡作响,被她大力拽住头发,粗鲁地捣鼓起来。
宋子尧动弹不得,眼睛充血怒吼,“你们要带她去哪!我——”
那人一圈狠狠抡在他肚子上,他痛得缩成一团。
瞬间后悔不已。
早知道侯府的下人这般势利眼,他就不该甩掉邹远派来的人,那样他也不会失足掉进那种地方……
腹间绞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