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魔司大牢中“暴毙”的侍卫的家人。
赵高杀人灭口,但未必能做得天衣无缝,总会留下蛛丝马迹。而死者家属的怨恨与恐惧,往往是最容易被撬开的缺口。
通过况清璇在军中以及市井间布下的隐秘关系网,况中棠很快找到了那名侍卫年迈的母亲和年幼的弟弟。他们被安置在城西一处简陋的民居中,周围隐隐有不明身份的人监视。
况中棠没有贸然接触,而是如同最有耐心的猎人,潜伏在暗处,观察着一切。终于,在一天深夜,他抓住监视者换岗的短暂空隙,如同鬼魅般潜入屋内。
老妇人被突然出现的黑影吓得几乎晕厥,那孩童更是瑟瑟发抖。
“老人家莫怕,我非歹人。”况中棠压低声音,迅速表明身份,“我乃镇魔校尉况中棠,是为查清你儿子枉死真相而来。”
听到“况中棠”三字和“枉死真相”,老妇人浑浊的眼中顿时涌出泪水,压抑着声音哭诉道:“大人!我儿死得冤啊!他那天出门当值还好好的,回来就……就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官府的人说是暴病而亡,可……可他身上明明有伤!他们还不让我们声张,把我们关在这里……”
“他临死前,可曾留下什么话?或者,有没有什么不寻常的人来找过他?”况中棠引导着问道。
老妇人努力回忆着,忽然想到什么:“有!有!他前几天回来,心神不宁,喝多了酒,曾嘟囔过……说赵公公让他们办一件见不得光的事,要去一个叫黑……黑风什么的地方,埋伏什么人……还说事成之后,能得重赏,但若泄露,全家不保……”
“黑风峪!”况中棠心中一震,这与他之前的推断完全吻合!
“还有呢?”他追问道。
“他还说……说那地方邪门得很,有……有鬼影子……他们好像还跟那些鬼影子……合作……”老妇人断断续续地回忆着,脸上满是恐惧。
“合作”!这个词至关重要!它直接指向了赵高与蚀渊之仆的关系!
就在这时,况中棠超常的感知猛地预警——外面的监视者似乎发现了异常,正朝着屋子逼近!
“老人家,你们保重,今日之事,切勿对任何人提起!”况中棠迅速塞给老妇人一些银钱,身影一晃,已从后窗悄无声息地掠出,融入夜色。
他刚离开不到片刻,几名彪形大汉便破门而入,却只看到惊魂未定的祖孙二人,一无所获。
况中棠隐匿在远处的黑暗中,看着那间再次被控制的屋子,眼神冰冷。虽然未能拿到物证,但老妇人的证词,尤其是“合作”二字,已是一把足以刺向赵高心脏的利刃!现在,需要的是将其与马家那边的攻势结合起来,形成雷霆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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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海,黑水死域。
绝望如同瘟疫,彻底吞噬了剩余的船队。最后的食物耗尽,疯狂达到了顶点。船只之间为了争夺哪怕一块木板而互相攻击,昔日同伴刀刃相向,惨叫声、咒骂声、哀求声此起彼伏,将这最后的求生之地化为人间炼狱。
徐福独自站在主舰最高的桅杆上,冷漠地俯视着下方的混乱与血腥。他的道袍沾满污秽,眼神却异常平静,平静得可怕。所有的恐惧、不甘、愤怒,似乎都在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