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风卷过咸阳街巷,带起零星落叶。市井传言与朝堂暗流,在这座帝国心脏交织涌动。
镇魔司最深处的档案库,况中棠指尖抚过一枚记载“荧惑守心”异象的龟甲。尘埃在从高窗射入的光柱中缓缓浮动,他体内变异盘古血脉传来微弱的悸动——不是危机预警,而是对某种超越凡俗力量存在的模糊感应。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他默念龟甲上的篆文,眼神深邃。这些被世人视为灾异的前兆,在他眼中,更像是某个无形大手写就的剧本台词。
“况校尉。”冰冷的声音打破寂静,赵高亲信太监站在门口,尖细的嗓音在空旷库房里格外刺耳,“徐福大人已奉旨东渡寻仙,望仙台工程由咱家全权督办。司里近日人手紧缺,城西乱葬岗有尸变传闻,就劳烦您去查探一番。”
况中棠平静起身,玄色官服下摆扫过积尘。这是本月第五次将他派去处理这种鸡毛蒜皮的“要案”。
“属下领命。”
看着他离去的挺拔背影,太监啐了一口,低声咒骂:“呸,什么先天道体,还不是得乖乖去刨坟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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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府宗祠偏院,药香与檀香混合的气息,也压不住那股在空气中隐隐躁动的能量。
“放开我!你们这些迂腐之辈,根本不懂徐仙师赐予的力量!”马天佑在玄铁锁链下挣扎,双目赤红如血,皮肤下黑红纹路蠕动,如同活物。
马清霜老祖面无表情,并指如剑,一道清冷辉光打入他眉心。马天佑身体剧震,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随即瘫软下去,陷入昏迷。
“丹毒已侵心脉,与自身气血近乎交融。”马清霜收回手,眉宇间凝重更深,“清月,如云,用七星镇魂钉,封住他七处大穴,先阻其恶化。”
马清月面露不忍:“老祖,镇魂钉一旦入体,他这身修为……怕是保不住了。”
“修为尽毁,总比彻底沦为只知杀戮的怪物好。”马清霜声音冷硬,目光却投向窗外阴沉的天色,“徐福人虽离去,他留下的这‘涤魂丹’,却像最恶毒的瘟疫,在我马家内部扩散。马元罡一系三十七人,已有大半出现不同程度的心性扭曲和魔化征兆。”
忽然,她心有所感,遥遥望向马灵儿院落的方向,一丝极细微却异常纯净稳固的能量波动,如同黑暗中点燃的烛火,吸引了她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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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如水,静静洒落在静谧的院落。
马灵儿闭目凝神,双手虚托胸前。原本至刚至阳、霸道无匹的龙源之力,在蕴灵玉璧散发出的温润光华调和下,竟变得如同流淌的液态黄金,柔和而坚韧。她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每一个引导能量的手势都缓慢而稳定,仿佛在凝固的空气中刻画着无形的符文。
“守护……并非坚硬的墙壁,而是流动的河水,可载舟,亦可疏导洪流……”
她脑海中闪过况中棠在万瘴谷中,以奇异手段抚平蚀渊之气的从容姿态,想起他总是能在绝境中,找到那一线生机与稳定的非凡洞察力。
“以柔克刚,以静制动,方能持久。”
那流淌的淡金色流光在她意念引导下,缓缓向内凝聚、压缩,最终化作一面仅有巴掌大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