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栀醒来的消息,像一阵风似的传遍了整个庄子。
天还没亮透,东厢房外就挤满了人。李玄策、阿依娜、玄真子、永宁公主、谢怀瑾,还有墨十七和几个暗卫,全都眼巴巴地往里瞅,又不敢真闯进去。
房间里,苏清栀正靠坐在床上,身上裹着厚厚的被子,手里捧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白粥——真的是白粥,连颗枣都没放。她低头看着粥,又抬头看看坐在床边的墨临渊,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王爷,”她用虚弱但坚定的声音说,“三个月没吃饭,醒来第一顿就给喝这个?您这是虐待伤员,得加钱。”
墨临渊面无表情:“谢大夫说了,昏迷三个月,肠胃虚弱,只能吃流食。白粥是最合适的。”
“那至少放点糖吧?”苏清栀讨价还价,“或者加点肉末?实在不行,撒点葱花也行啊。这清汤寡水的,我看着都亏。”
“不行。”墨临渊拿起勺子,舀了一勺递到她嘴边,“张嘴。”
苏清栀盯着那勺白粥,像盯着什么毒药似的,半晌才不情不愿地张口。粥煮得很烂,入口即化,确实适合久未进食的肠胃。但她咽下去后,还是忍不住吐槽:“没味儿。这厨子不行,扣他工钱。”
“厨子是你从王府带来的周师傅。”墨临渊又舀了一勺,“要扣也是扣你的钱。”
“凭什么!”苏清栀瞪他,“我现在是伤员!伤员最大!再说了,我昏迷这三个月,您不是天天给我记账吗?劳务费、喂药费、擦身费——好家伙,都记到十六万两了。我这伤员还没抗议您乱收费呢,您倒先扣我厨子工钱?”
她越说越气,苍白的脸上都泛起了一丝红晕:“还有啊王爷,您这利息算得不对。按大漓律法,民间借贷月息不得超过三分,您这一天一百两,这是高利贷!违法的!我可以去官府告您!”
墨临渊手一抖,粥差点洒了。他放下碗,看着她:“苏清栀,你昏迷三个月,醒来第一件事就是跟本王算账?”
“那不然呢?”苏清栀理直气壮,“三个月啊!您知道我损失了多少赚钱的机会吗?太医院的坐诊费、京城的义诊、还有我那些药铺的流水——算下来至少亏了五千两!这损失您得赔!”
门外偷听的众人:“……”
阿依娜小声对李玄策说:“王妃她……好像真的没事了。”
李玄策点头,眼眶发红:“还能算账,就说明脑子没坏。”
房间里,墨临渊盯着苏清栀看了许久,忽然笑了。不是平时那种冷笑或嘲讽的笑,而是真正的、带着如释重负的笑。
“好,”他说,“本王赔。你亏的五千两,本王补给你。但十六万的利息,一分不能少。”
苏清栀眼睛一亮:“成交!不过利息得重新算,按合法利率来——”
“先吃饭。”墨临渊打断她,重新端起粥碗,“把粥喝完,本王就跟你重新算账。”
苏清栀这才老实了,乖乖张嘴喝粥。一碗粥喝完,她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显然是累着了。昏迷三个月,身体到底虚弱,说这么多话已是极限。
墨临渊扶她躺下,盖好被子:“睡一会儿。等会儿谢大夫来给你诊脉。”
“等等,”苏清栀拉住他的袖子,“外面……是不是很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