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头风被苏清栀妙手回春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夜之间传遍了京城大街小巷。
“宸王府神医王妃”
的名头彻底打响,连带着之前宫宴救老亲王、整治王府的事迹也被翻出来津津乐道。
苏清栀深知,依附王府的名声终究是空中楼阁,要想真正立足,必须有自己的根基。
她将太后赏赐的一部分金银拿出来,在京城最繁华的西市盘下了一间不小的铺面,挂上了“济安堂”
的牌匾。
她坐堂问诊,却不限于达官贵人,平民百姓亦可前来,诊金丰俭由人,甚至对穷苦人家分文不取。
她开的方子往往药材寻常却配伍精妙,效果显着,价格公道。
加之她容貌昳丽,态度亲和,丝毫没有王妃架子,不过半月,“济安堂”
门前便排起了长队,名声甚至压过了几家老字号药铺。
这日午后,苏清栀正在后堂核对药材账目,前堂忽然传来一阵喧哗,夹杂着女子尖利的哭喊和男人粗鲁的呵斥。
“让你们掌柜的出来!
你们济安堂卖的什么黑心药!
吃死了我娘!
赔钱!
不然我就砸了你这破店!”
一个穿着粗布衣裳、满脸横肉的壮汉,抬脚就要踹翻门口的义诊桌子,他身后跟着一个哭哭啼啼的年轻妇人,两人脚边放着一副门板,上面躺着个面色青白、毫无声息的老妇人。
坐堂的伙计和前来维持秩序的王府侍卫一时都被这阵势唬住。
苏清栀放下账本,快步走到前堂,目光扫过那“尸体”
,眉头几不可查地一蹙。
“我就是掌柜的。”
她声音清凌凌的,瞬间压住了场内的嘈杂,“二位说我们济安堂的药吃死了人,可有凭证?药方何在?剩余药渣何在?”
那壮汉见出来的是个如此年轻貌美的女子,先是一愣,随即气焰更嚣张,指着她的鼻子骂道:“凭证?我娘就是凭证!
她昨天在你们这儿看了病抓了药,回去吃了当晚就没了!
就是你们这些有钱人开的黑店,拿我们穷人的命不当命!
赔钱!
少说也得五百两!”
那妇人也跟着哭嚎:“我苦命的婆婆啊……你就这么走了啊……”
周围排队等候的百姓见状,也开始窃窃私语,看向苏清栀的眼神带上了怀疑。
苏清栀却不慌不忙,走到那老妇人身边,蹲下身,伸手探向她的脖颈。
“你干什么!
不准碰我娘!”
壮汉伸手就要来推她。
苏清栀身姿灵活地一侧避开,指尖已搭上老妇人的颈动脉。
触手并非一片冰冷死寂,反而……有极其微弱,但确实存在的搏动!
而且,这老妇人面色虽青白,嘴唇却隐隐绀,并非死人该有的灰败。
她心中冷笑,原来是讹诈,还用了某种药物造成假死之象。
这点伎俩,在她面前简直是班门弄斧。
她站起身,拍了拍手,语气平淡无波:“这位大哥,你娘……还没死透呢。”
“什么?”
壮汉和妇人都是一愣。
围观众人也哗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