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前的红场,是莫斯科最接近地底深垒的时刻。
铅灰色的天幕低垂,寒风如同冰冷的剃刀,刮过空旷无垠的石板广场,出呜咽般的哨音。
克里姆林宫锯齿状的暗红色宫墙和斯帕斯基塔楼的金顶在稀薄的晨曦中勾勒出沉默的剪影,无名烈士墓前那簇不灭的火焰,是这片巨大寒冷中唯一跳动的、温暖而固执的心脏。
两道人影,一深灰,一纯黑,在四名如同融入建筑阴影的特勤人员遥遥护卫下,沉默地行走在厚重的、承载了无数脚步与历史的石板上。
脚步声在绝对的寂静中被放大,显得格外清晰和孤独。
总统弗拉基米尔·伊万诺维奇·彼得罗夫裹紧了深灰色大衣的领口,呼出的白气瞬间被寒风撕碎。
他身旁,白狐穿着黑色作战服,深灰色的临时外套无法完全遮掩其下的本质。
浅蓝色的虹膜在面具视窗后,倒映着前方跳跃的火焰和克里姆林宫冰冷的轮廓。
寒风对她似乎毫无影响,步伐稳定而无声。
总统在无名烈士墓前停下了脚步。
他凝视着那簇在凛冽空气中顽强燃烧、永不熄灭的火焰,跳跃的火光映亮了他脸上深刻的皱纹和眼中的复杂情绪。
寒风卷动着火焰,出细微的噼啪声。
“这里,”
总统的声音低沉,穿透风声,带着一种沉重的敬意和穿透力,“是俄罗斯跳动的心脏。
每一次呼吸,每一次脉搏,都牵动着整个国家的命运。”
他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身边如同黑色磐石般静立的白狐身上,眼神里交织着感激、审视和一种深沉的托付。
“而你守护的d6尼娜·瓦西里耶夫娜,”
他罕见地使用了她的本名和父称,语气郑重。
“那不是堡垒,不是武器库。
它是骨髓,是深藏于大地之下、维系这个国家生命力的基因库。
是当心脏遭受重创时,能让一切重生的最后火种。”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词句,寒风将他鬓角的灰吹得有些凌乱:“谢谢你。
不仅仅是因为你救了我的命,”
他指的是之前“镜像”
试图动的袭击“更因为在国家最需要一块压舱石、一个绝对无法撼动的支点时,你就在那里。
成为了那块‘磐石’。”
白狐静静地站着,仿佛一尊与脚下石板融为一体的黑色雕塑。
她浅蓝色的眼眸专注地凝视着无名烈士墓前那簇跳跃的火焰,火光在她冰冷的虹膜深处投下细碎的光点。
总统饱含情感的感谢,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并未在她沉静的表面激起明显的涟漪。
几秒钟的沉默,只有火焰的噼啪和寒风的呼啸。
“职责所在,总统阁下。”
白狐的声音终于传来,平稳、清晰,带着军人特有的简洁和一种近乎永恒的冷静,如同在陈述一条物理定律。
“d6等待我的回归。”
她的视线从火焰上移开,转向总统,浅蓝色的眼眸里没有波澜,只有纯粹的陈述。
总统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仿佛要穿透冰冷的外表,看清下面究竟是怎样的灵魂。
最终,他所有的感慨和未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