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色。
她停在距离隔离观察室气密门三米远的安全距离外,这是规程。
门上的观察窗很小,强化玻璃内层因警报而自动调暗,只能模糊看到里面人影晃动,仪器屏幕上疯狂跳跃的、代表心室颤动的锯齿状线条像濒死毒蛇的扭动。
那刺耳的、代表心脏停跳的持续蜂鸣如同无形的锥子,狠狠钻入空气。
白狐站得笔直,如同她指挥作战时一样。
她的头微微侧向观察窗的方向,类狐耳竖直向前,尖端高频地、几乎难以察觉地抖动着,接收着门内的一切声音:医疗兵急促的指令、除颤器充电时特有的高频“滋滋”
声、电极片拍在皮肤上的脆响、以及……彼得罗夫喉咙深处出的、濒死般的、断续的嗬嗬声。
“vf!
充电!
2oo!”
“准备!
2oo焦耳!
清场!
……放电!”
“砰!”
沉闷的电流冲击声
“继续cpr!
肾上腺素准备!”
“没有反应!
还是vf!
充电!
3oo焦耳!”
“砰
每一次除颤器的冲击,都仿佛撞击在走廊冰冷的墙壁上,也撞击在门外白狐的意识中。
她的虹膜颜色没有变化,依旧是那片冰冷的浅蓝,如同冻结的湖面。
然而,在她身后,那根连接着脊椎的平衡调节器、覆盖着合成白色绒毛的拟态尾,尖端金属的部分,脱离了它惯常的、或自然下垂或警戒上扬的姿态。
它悬停在离合金地面约半厘米的空中,持续不断地、焦虑地轻叩着地面。
叩、叩、叩、叩……
声音极其微弱,混杂在警报和门内的抢救声中,几乎被淹没。
但它的频率异常稳定,却又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急促感,像一颗被强行按捺却依旧失控狂跳的心脏,像一颗投入深潭却激不起任何可见涟漪的石子,唯有这微不可闻的叩击声在死寂的水底回荡。
一个刚跑过来送备用血袋的年轻技术员,被眼前的情景钉在了原地。
他看到了指挥官那绝对静止的、如同钢铁雕塑般的背影,也看到了地上那根微微颤动的白色尾尖。
那细微的“叩叩”
声钻入他的耳膜,一种莫名的、源自本能的寒意顺着他的脊椎爬升。
他从未见过指挥官如此。
战斗时的她,是金瞳闪烁、身影如魅的黑色死神;日常的她,是淡蓝虹膜、姿态精准的设施核心。
而此刻……这无声的叩击,比任何咆哮都更令人不安。
技术员攥紧了手中的血袋冷藏箱,指关节白,大气不敢出,远远绕过白狐进入了抢救室他知道,躺在急救床上,那位叫做彼得罗夫的高级工程师绝不能就此离去。
叩、叩、叩、叩……
时间在警报灯的旋转和除颤器的轰鸣中变得粘稠而漫长。
白狐的核心处理器正以前所未有的效率运转着。
海量的数据流在她意识中奔腾:彼得罗夫近三年的所有体检报告、生理参数记录、此刻从门缝中泄露出的零星生命体征数据碎片、医疗兵对话中透露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