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冰谷的风,像是亘古不化的怨灵,在嶙峋冰壁间永无休止地尖啸,卷起地面坚硬的雪粒,抽打在脸上,带来针刺般的疼痛。秦烈焰勒住喘着粗气的骏马,望着前方那处几乎与冰雪融为一体、毫不起眼的冰洞入口,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撞击着,混合着连日奔波的风霜、近乡情怯的激动,以及一股难以言喻的、沉甸甸的担忧。
她利落地翻身下马,将缰绳扔给随行的寨丁,深吸了一口仿佛能冻裂肺腑的寒气,抬手用力抹去睫毛上凝结的冰霜,又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被风吹得凌乱不堪的火红骑装,这才迈开有些冻僵的双腿,踏入了那幽深的洞口。
洞内比外面更加阴寒,光线昏暗,仅靠一小堆顽强燃烧的枯槁地衣提供着微不足道的光和热。辛诚蜷缩在石壁的阴影里,身上裹着略显单薄的裘毯,整个人仿佛都快要被这片冰雪吞噬。他的脸色是一种近乎透明的苍白,眼窝深陷,那双曾经清澈如水、能洞彻人心的眼眸,此刻布满了蛛网般密布的血丝,失去了所有神采,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疲惫和一种近乎偏执的思索痕迹。他面前的地面上,用树枝划出的凌乱痕迹层层叠叠,像是一场无声而惨烈的内心战争的遗迹。
秦烈焰的脚步瞬间钉在了原地,心口像是被一柄冰冷的重锤狠狠击中,酸涩与疼痛汹涌而至。她记忆中的辛诚,是皇史宬中面对东厂番卫依旧从容不迫的智者,是西域绝境里以凡人之躯行惊天之谋的勇者,即便身受重伤,眉宇间也总有一股不折的韧劲。何曾见过他如此……形销骨立,如此心力交瘁,仿佛风中残烛?
都是为了沈青棠……这个认知带着尖锐的刺,扎得她五脏六腑都在抽痛。
释空和尚见到她,古井不波的脸上也露出一丝讶异,起身合十道:“阿弥陀佛,秦施主怎会深入此等绝地?”
秦烈焰没有回应释空的问候,她的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牢牢锁在辛诚身上。她几步跨到他面前,蹲下身,声音因寒冷和某种压抑的情绪而带着微不可察的颤抖:“辛诚!你……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辛诚仿佛从一场深不见底的噩梦中被惊醒,迟缓地抬起头,视线有些涣散地在她脸上聚焦了片刻,才认出她来,苍白的嘴唇动了动,扯出一个极其勉强的、近乎虚幻的笑容,声音沙哑得如同破旧风箱:“秦……秦姑娘?你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是青棠妹妹告诉我你在这里的!”秦烈焰压下喉头的哽咽,将一直紧紧护在怀中、那个沈青棠亲手交给她的包袱,塞到了辛诚冰冷的手里,“这是她让我带给你的!她说北地苦寒,你……你不会照顾自己,这些都是她给你准备的!”
辛诚听到“青棠”二字,那双原本黯淡无光的眼睛,骤然间像是被投入了火种的寒潭,猛地迸发出一簇明亮的光芒。他几乎是带着一种虔诚的急切,双手微微发着抖,接过了那个包袱。他并没有先去看包袱里的东西,而是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向秦烈焰,语气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急切和感激:“青棠……她怎么样了?她的蛊毒……张教主怎么说?她还好吗?”
他的问题一连串地抛出,每一个字都浸透着毫不掩饰的、深切入骨的关切。那光芒,那急切,那柔情,全都是为了远在江南的另一个女子。
秦烈焰的心,在这一刻,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