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书架的阴影之中,屏住呼吸。透过书架的缝隙,他看到大批身着金色铠甲、手持长戟的宫廷禁卫如同潮水般涌入,迅速控制了所有出入口,刀锋出鞘,寒光凛冽。为首者是一名面白无须、眼神阴鸷的蟒袍大太监,正是司礼监掌印太监王振的心腹,提督东厂(名义上,虽实权已被架空部分)的太监——冯保。
冯保面色铁青,目光如毒蛇般扫过闻声出来、吓得跪伏一地的皇史宬官吏和内侍。
“搜!给咱家仔细地搜!任何角落都不许放过!”冯保尖声道,“奉天殿失窃,传国玉玺(仿品)不翼而飞!陛下震怒!若有可疑人物或物什,立刻拿下!”
传国玉玺失窃?!
辛诚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比窗外的风雪更冷千百倍。传国玉玺,虽非先秦那块和氏璧真品,却是太祖皇帝仿制,用于日常政务、代表皇权正统的至高信物!其意义非同小可,竟在祭天前夕于防守森严的奉天殿失窃?这简直是捅破了天!
禁卫们如狼似虎地散开,开始粗暴地翻检书架、箱柜。书籍被扔得到处都是,一片狼藉。辛诚隐匿在暗处,心念电转。玉玺失窃,为何第一时间如此大张旗鼓地来搜皇史宬?难道……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腰间。那里原本悬挂着一枚质地上乘的羊脂白玉佩,玉佩呈祥云托月状,是他在第一卷破获江南科举舞弊案后,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受惠老翰林所赠,感念他秉持公道。那玉佩他甚是喜爱,一直随身佩戴。但自地宫归来后,他因养伤和照料沈青棠,更换衣物频繁,似乎……有几日未曾留意那玉佩是否还在身上了?
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如同毒藤般缠绕上他的心头。
就在这时,一名在靠近辛诚刚才所在区域搜查的禁卫,突然发出一声高呼:“冯公公!这里有发现!”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只见那名禁卫从方才辛诚抽出兽皮图轴的那个书架底层角落,又摸索出了什么东西,双手捧着,快步跑到冯保面前。
冯保接过那物事,借着灯笼光仔细一看,脸上瞬间布满寒霜,眼中却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诡异光芒。他缓缓举起那件东西,声音如同寒冰碎裂,响彻整个皇史宬:
“诸位都看清楚了!此物,是在这皇史宬内搜出!正是在辛诚,辛修撰,刚才逗留翻阅典籍之处!”
辛诚浑身血液几乎瞬间凝固。
冯保手中高举的,赫然是一枚羊脂白玉佩!祥云托月,温润生辉——正是他遗失的那一枚!
“此玉佩,经杂家辨认,正是嫌犯辛诚日常佩戴之物!”冯保的声音尖锐刺耳,带着不容置疑的指控,“而此物被发现之处,旁边还有这卷……奉天殿营造秘要图!人赃并获!”
“不可能!”辛诚再也无法隐匿,从书架后一步踏出,声音因震惊和愤怒而微微颤抖,“冯公公,此玉佩在下的确曾有,但早已遗失多日!至于这奉天殿图纸,我更是一刻前才偶然发现!此事定有蹊跷!”
冯保看着突然出现的辛诚,阴鸷的脸上露出一丝计谋得逞的冷笑,仿佛早就料到他会在此地:“辛修撰,真是巧啊。你说玉佩遗失,可有凭证?你说图纸刚发现,谁人作证?这皇史宬重地,非诏不得入,你今日在此,本就可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