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担心”,字字却都在暗示露柚凝医术不可靠、来历不明、方法危险。
若是往日,时清屿或许会被这番“关切”搅得心烦意乱,对露柚凝添多几分怀疑。
但此刻,他刚刚亲身经历了那匪夷所思的“剧毒”诊断,以及露柚凝在极致痛苦中展现出的、远超御医的精准与控制力。
柳如烟这番空泛的、充满引导性的话语,在他听来,非但不能引起共鸣,反而像是一盆试图浇熄他希望之火的冰水,带着一股刻意为之的阴冷。
他打断了她的话,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她的医术如何,本王自有判断。御医若能解本王之苦,又何须等到今日?”
柳如烟被他噎得一窒,心中嫉恨如火燎原。
王爷竟然……竟然在维护那个女人?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怒意,语气愈发柔婉,却更加步步紧逼:“王爷说得是,是如烟多嘴了。我只是听说王妃姐姐未出阁时,似乎并未显露出如此精湛的医术,如今这手段却如此……奇特,难免让人心生疑虑。
毕竟王爷万金之躯,关乎社稷,这用药行针,还是知根知底来得稳妥。万一……万一她只是不知从何处学了些急功近利的偏门法子,或是……受了什么人的指使,那后果……”
“指使”二字,她吐得极轻,却像一根毒针,悄然刺出。
时清屿的眸光骤然一寒。
指使?下毒是受人指使,如今这能诊断出毒素、能让他看到一线生机的医术,难道也是受人指使?
柳如烟这话,是想将露柚凝与那下毒之人联系起来?还是想将他刚刚燃起的希望再次掐灭?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从柳如烟那副温婉柔弱的面具下,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
这份过度的“关切”,这份不遗余力的挑拨,真的仅仅是因为争风吃醋吗?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炬,牢牢锁住柳如烟闪烁不定的眼睛,声音不高,却带着千钧之力:“柳如烟,你似乎……对王妃的医术来源,格外在意?”
这突如其来的反问,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柳如烟心上。她脸色瞬间白了三分,眼神慌乱地避开他的直视,强笑道:“王爷何出此言?如烟只是……全心全意系在王爷安危之上,生怕王爷被……被一些来路不明的手段所误……”
她的辩解显得苍白无力,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时清屿将她那一瞬间的慌乱尽收眼底,心中疑云更甚。
他没有再追问,只是靠回软榻,闭上了眼睛,挥了挥手,语气带着明显的疲惫与疏离:“本王累了,需要静养。你退下吧。”
没有安抚,没有解释,只有冰冷的逐客令。
柳如烟僵在原地,脸上那副温婉的笑容再也维持不住,只剩下难以置信的震惊和屈辱。
王爷他竟然为了那个才出现不久的女人,如此对待她?!甚至对她产生了怀疑?!
一股冰寒彻骨的恨意,混合着计划落空的恐慌和被轻视的怨毒,如同毒藤般瞬间缠绕了她的心脏。她死死攥着手中的帕子,指甲几乎要刺破掌心。
“是……如烟告退。”她几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