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宗,议事大殿。
气氛不复平日的祥和,而是带着一种无形的凝重。大殿中央,主位之上,守拙师叔依旧面沉如水,眼神锐利如刀。清漪师姐静立其侧,面色温婉中带着不容侵犯的庄严。
下首左右,分别坐着两拨人。左边是凌霄阁的使者,一位面容倨傲、身着雷纹紫袍的中年修士,乃是凌霄阁的外事长老,雷震岳,其身后站着脸色依旧有些苍白的赵乾。右边则是金光寺的代表,一位慈眉善目、手持九环锡杖的白眉老僧,法号慧忍,是慧明的师叔,慧明则低眉顺眼地站在其身后。
蓝桥易步入大殿时,立刻感受到了数道目光聚焦而来。雷震岳的目光带着审视与毫不掩饰的压迫感,慧忍老僧的目光则看似平和,深处却藏着精明的算计。赵乾和慧明的眼神则复杂得多,嫉妒、怨恨、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忌惮。
蓝桥易神色不变,步履从容地走到大殿中央,对着守拙师叔和清漪师姐恭敬行礼:“弟子蓝桥易,拜见守拙师叔,清漪师姐!”
守拙师叔微微颔首,算是回应。
雷震岳率先发难,声音洪亮,带着雷鸣般的回响:“守拙道友,闲话少叙。贵宗弟子蓝桥易,在秘境之中,使用诡计,抢夺我凌霄阁弟子赵乾率先发现的机缘,更言语侮辱,行为卑劣!此事,贵宗必须给个交代!”他直接扣下了大帽子。
慧忍老僧也适时开口,声音缓慢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阿弥陀佛。守拙施主,秘境探险,各凭机缘,本无可厚非。然贵宗这位蓝小施主,行事未免过于……特立独行。独占核心重宝,更对我佛门出言不逊,言及‘放下执着’,似有轻慢佛法之嫌。我佛慈悲,亦需维护宗门清誉,还请贵宗明察。”
两人一唱一和,将蓝桥易描述成了一个狡诈、贪婪、不敬长辈的狂妄之徒。
面对指责,守拙师叔尚未开口,清漪师姐已柔声应道:“雷长老,慧忍大师,二位所言,皆出自贵宗弟子一面之词。事实究竟如何,不妨听听我宗弟子蓝桥易如何说。”她将目光转向蓝桥易,带着鼓励与信任,“桥易,你将秘境之中,与凌霄阁、金光寺诸位道友相遇之事,如实道来即可。”
蓝桥易上前一步,先是对雷震岳和慧忍各行一礼,姿态不卑不亢,然后才开口,声音清朗,传遍大殿:
“雷长老,慧忍大师。二位前辈所言‘诡计’、‘抢夺’、‘侮辱’、‘轻慢’,晚辈实不敢当。”
他看向赵乾,语气平和:“赵师兄,清心泉边,是否我道宗先到?是否你强行索要,甚至欲要动手?晚辈是否曾提议猜拳决定,以示公平,是你不愿?晚辈是否曾言,同为正道,可让你们在边缘休息,是你不依不饶?”
赵乾脸色涨红,想要反驳,但在守拙师叔冰冷的目光和蓝桥易平静的注视下,竟一时语塞。蓝桥易句句属实,他根本无法辩驳。
蓝桥易又看向慧明,依旧平静:“慧明大师,你现身之时,是否欲做和事佬,实则想分一杯羹?晚辈是否同意你的提议?至于最后所言‘放下执着’,乃是见大师对那虚无缥缈的‘鼍龙’之说以及后续机缘过于挂怀,出于同道之谊的善意提醒,何来轻慢佛法之说?莫非关心同道,也是错?”
慧明眼皮低垂,口诵佛号,却无法正面回应。蓝桥易的话,将他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