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腻腻的塑料板凳被一只赤脚狠狠踩住,呻吟刺耳。
光头壮汉肥厚的皮肉在廉价霓虹下泛着油光,随着抠脚趾缝的动作剧烈晃荡,带起一股汗酸、劣质啤酒和食物馊味混合的恶风。
他抠得旁若无人,粗鄙又满足。
“呕……”周汐颜猛地扭头,把脸埋进秦无忌肩膀。
四周寂静更沉。
吧唧!吧唧!
秦无忌没动。
“妈的!哭哭啼啼装什么可怜?老子给你裙子加点料还他妈委屈你了?”周彪啃完鸡腿,油腻骨头朝着白裙女孩狠狠砸过去!
骨头擦着女孩手臂飞过,“砰”地闷响砸在塑料箱上。
女孩浑身一僵,眼泪滚落,下意识后退。
“还想跑?!”周彪浑浊眼珠闪过暴虐快意,猛地推开油腻桌子,身躯像发狂野猪扑过去!
那只刚抠过脚缝、沾着污垢的蒲扇大手,凶狠抓向女孩精心打理的长发!又快又狠,带着撕扯头皮的凶残!
“啊——!”女孩绝望尖叫,死寂中响起压抑抽气!
油污大手即将揪住发丝的瞬间!
另一只骨节分明、干净稳定的手凭空出现!铁钳般精准扣死周彪粗壮手腕!
“嗯?!”周彪扑势骤停!腕子上传来巨力!愕然转头。
抓他的,是那个被他当成怂包软蛋的小白脸!
秦无忌面无表情,五指如合金深嵌周彪汗毛油腻的皮肉里,纹丝不动。眼神平静得可怕,深邃瞳孔深处,流转的金芒骤然炽盛!
【倒计时:0!社死光环——启动!】
“操你……”周彪暴怒,酒精戾气冲昏理智,腥臭大嘴张开就要狂喷!
一股冰冷诡异、无法抗拒的力量,铁楔般从他颅骨内部狠狠凿入!污言秽语卡在喉咙!强烈到炸的“倾诉欲”如同失控洪水,蛮横冲垮意志堤坝!
围观群众以为疯狗要扑向年轻人。
周彪凶神恶煞的脸,五官却扭曲成古怪表情——僵硬、茫然,混合着诡异的“真诚”。
他猛地挣脱秦无忌的手——秦无忌顺势松开,退后半步,冷眼旁观。
周彪没理会秦无忌和瘫软的女孩,猛地转身面对惊魂未定的食客路人!挺起沾满油污汗渍的光裸上身,胸口狼头纹身随肥肉抖动变形。
“瞅什么瞅?没见过爷们儿啊?”周彪声音拔高八度,异常洪亮,透着急于辩解的亢奋,荒诞矛盾,“老子就爱光膀子!凉快!舒服!碍着谁了?一个个装模作样捂鼻子嫌弃老子?呸!穷酸样!”唾沫横飞。
人群懵了,面面相觑。发什么神经?
周彪话锋猛转,僵硬表情透出怪异“得意”:“嫌老子味儿大?老子这叫男人味!懂不懂?老子家里那个黄脸婆就他妈不懂!整天哭哭啼啼嫌老子打牌输了几个钱?老子赢钱时候她咋不吭声?输点钱就打她两下怎么了?皮糙肉厚的,打几下还能打死不成?三天不打就敢上房揭瓦!现在老实了,哼哼……”
自曝家暴!
滚油泼冷水,瞬间炸锅!
“什么玩意儿?!打老婆还有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