棱尖帝国,边境地区某条矿脉的深处,一个早已被遗忘的废弃矿洞里
一只“猫”?正趴在地上,鼻尖几乎要蹭到冰冷潮湿的地面
他暗橙色的瞳孔在昏暗中收缩成一条细线,死死盯着面前一个刚刚刻画出雏形、直径不足半米的小型魔法阵
几块黯淡无光、几乎耗尽了能量的空间石碎屑,像垃圾一样散落在旁边
“不对……”他爪指无意识地刮擦着岩石,发出令人牙酸的沙沙声,焦躁地低语
“法寂壤……能量导流纹路必须再精简……否则连维持都做不到……”他全部的注意力都沉浸在这个新的难题中,以至于身后不远处的传送门,其表面开始浮现出极其微弱、几乎不可见的空间涟漪时,他竟丝毫没有察觉
“导流槽的深度必须增加……但魔力在‘法寂壤’中的自然逸散率会同比…上升……该死…平衡……”他兀自沉浸在计算中,暗橙色的瞳孔因高速思考而微微颤抖
直到——
“嗡……”一声低沉得仿佛来自地底深处的鸣响,毫无预兆地在寂静的矿洞中震颤开来
这异响像一根冰冷的针,猝然刺破了他沉浸其中的思考壁垒
1米49的他刮擦岩石的爪子猛地顿住
他整个身体僵在原地,甚至连炸毛都慢了一拍,暗橙色的瞳孔先是茫然地放大,仿佛在努力处理这突如其来的听觉信号,无法立刻将它与威胁联系起来
(……什么声音?!)
(矿洞……要塌了?)
但下一刻,那声音的源头如同闪电般击中了他的意识,是传送门!
只有空间被强行撕裂、稳定贯通时,才会发出这种独特的低频震鸣
“不…这不可能……”一句无意识的呢喃从他喉咙里漏出
他猛地回头,暗橙色的瞳孔在瞬间收缩到极致,随即因极致的震惊而急剧放大,清晰地倒映出那不可思议的景象
那座他亲手建造、本应彻底沉寂的主传送门,此刻正稳定地旋转着幽暗的光芒,形成一个深邃的、散发着空间波动的通道
(……通了?怎么会……那边的坐标……能量……)
一种冰冷的、名为“暴露”的恐惧,如同剧毒的藤蔓,瞬间缠紧了他的心脏,扼住了他的呼吸
(被发现了!)这个认知像惊雷一样在他脑海中炸开
他几乎是手脚并用地向后猛蹬,顾不上任何姿态,连滚带爬地、狼狈不堪地窜到了旁边一堆废弃木箱的阴影里,死死蜷缩起身体
只露出一双因极度恐惧而剧烈颤抖的耳朵和放大的瞳孔,死死地盯着那扇仿佛要将他整个兽生都吞噬进去的光门
时间在死寂中缓慢爬行,每一秒都像是在拉扯他的神经
终于,那幽暗旋转的通道表面,如同水滴落入平静湖面般漾起了波纹
首先探出的,是一只覆盖着洁白绒毛的爪子,带着十二分的小心,轻轻踏在了帝国冰冷坚硬的土地上
紧接着,一道修长而优雅的小身影,谨慎地从中完全显现
那是一只白狐,他微微眯着那双独特的紫色眼眸,似乎在快速适应着矿洞内昏暗的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