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花坛里的爽肤水味道不错,我推荐你去尝尝。”
“嗯。”
“还有,隔壁病房的拖鞋很有嚼劲!”
“好。”
“还有,还有......”
“嘘——,”女人清冷的声音低声响起,她打断了一直陪伴自己身边的那道声音,说着悄悄话一般地和它认真解释,“我会尝试的,你先不要讲话。”
那个活跃灵巧的声音听话地安静下来了。
黛伊顶着一头乱糟糟的黑色齐肩短发,琥珀色的眸子在黑夜里格外显眼,她躲在太平间门口,偷偷观察里面的四具尸体打牌。
“嗯,他不该出这个的。”那道声音再次响起,带着惋惜,果然在它的感叹下,刚刚撇出了几张纸牌的尸体很快就输了。
“什么啊,不玩了不玩了。”那具尸体干脆把牌桌一推,僵硬着就起身要回自己的“小单间”睡觉。
“扫兴扫兴,下次不带你了。”其他三具尸体发出强烈谴责。
他们结束了打牌时间,黛伊还有些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这是她这几晚的业余活动,自从她进了这家诊所,每天就是雷打不动的三顿药,身体检查,简直无趣极了。
不过她生了什么病才入院的?
黛伊兴致缺缺地回到自己的病房,病房里三张床,她睡在中间,没有邻居。
右手拎着白色枕头的一角,她躺在床上问那个声音,“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出院?我总觉着自己有什么事忘记了?”
“唔......”声音停顿了下,似乎是在思考什么,然后扔出了一个叛逆的发言,“要不我们明天试试不吃药吧!”
“为什么?不吃药那我不是要在这留更久?”黛伊不解。
“可是那很有趣啊!”
黛伊几乎是一瞬间的,就被这句话打动了。
于是第二天,挂着标志性笑容的护士——面颊高高鼓起,好像是刷了一层油脂性保护层一样带着光泽的脸,就连说话时,嘴巴也依旧是露出八颗牙齿一动不动——递过来一颗胶囊后,黛伊熟练地把它塞进嘴巴。
然后藏在舌头下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