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路的这边柳枝稀稀拉拉,但凡能够得着的地方都被人折了去,送于远行的友人,以慰离愁。
苍清拿着白榆折来赠与她的柳枝,挥手告别。
“阿榆别忘了勤加练功。”
“知道啦,年纪比我还小两岁,老气横秋的。”白榆把她往同风的方向推,“看这天要落星了,你们赶紧走,早些到下个地方避雨。”
苍清走到同风边上,马背上的李玄度弯下腰牵住她的手,轻轻一提,拉她上了马,又立刻松开手。
临行前苍清四处张望,问凌阳道人:“不是说还有一人吗?人呢?”
凌阳高深莫测道:“据说是被事情绊住一时来不了,到了京兆府应该能与你们汇合,你们且记着,此人姓姜,与你们差不多年岁,有一把漆黑如墨的夜影刀。”
凌阳递给她身后的李玄度一块木牌,正是李玄度丢在永平侯府的那块云山观名牌,只是如今看着竟有些包浆了。
“玄儿,修行不易,为师的话要牢记在心。”
李玄度点头应下,不再多言,拉转了马头,“师父保重。”
大师兄、大师姐也打马跟上,“师叔再会!”
马蹄哒哒,离城门口渐远,苍清侧过身回头又挥了挥手中柳枝,“阿榆!京兆府见!”
李玄度把她拨正,“坐好了,摔下去我可不捡你。”
这回四人出行没有租马车,骑马上路是苍清提议的,她学会骑马没多久正在兴头上,李玄度不放心她一人驾马,不肯同意。
她用玉京特使的身份压他,发脾气说,还没出发就都不听她这领队的话,还寻什么玉京,回家种地吧。
李玄度笑说她是新官上任三把火,骑马也行,只有一个条件,他要与她共乘一骑。
说是共乘,他偏把干粮袋子放在二人中间,隔开了两拳的距离,马背空间本来就不大,还让干粮袋子占了,苍清几次拿掉,他又放回去。
李玄度双手环在她身侧牵着缰绳,苍清一同握上去,他就不着痕迹抽掉手,起初苍清没在意,次数多了她留了心眼,坚持不懈试了几次,发现他确实在回避她。
“李明月!我是洪水猛兽吗?你躲着我做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