痕。
程墨刚踏出一步,整个空间突然扭曲变形,地面如同液体般波动。破败的贫民窟场景在四周展开,腐朽的木屋,发臭的水沟,还有那些衣着华贵却面容模糊的幽灵孩童。十二个身影围成一圈,正在殴打中央蜷缩的小男孩。织命刚要射出蛛丝,空气中却突然浮现出半透明的规则文字,如同烧红的铁烙般散发着危险的红光:
旁观者不得干预历史残影
羞辱回廊
穿过前厅后,两侧墙壁变成了透明的记忆橱窗,每个都有三米高,镶嵌在漆黑的石壁中。橱窗内上演着不同的羞辱场景,像是一出出精心编排的戏剧:
学堂里,少年的入学文书被当众撕碎,纸屑如雪花般飘落;刻着二字的课桌被抬到讲台上,台下爆发出一阵刺耳的笑声;荣誉榜上挂着一双破旧的草鞋,旁边用朱砂写着此乃贱民之冠...
程墨的指尖触碰橱窗,冰冷的触感让他想起冬日的寒铁。在某个橱窗前,他驻足凝视。月光下的少年智者正用炭笔在墙上演算,那些复杂的公式即使在昏暗中也闪烁着微光。突然一盆洗脚水从天而降,墨色的水渍瞬间淹没了那些公式。画面定格在少年颤抖的手腕上——那里,淡蓝色的奇异纹路正在成形,那是他第一次觉醒的灵力征兆。
觉醒之厅
大厅中央悬浮着一面巨大的双面镜,镜框由交织的荆棘与玫瑰组成。正面映照着华服加身、意气风发的智者,他手持权杖,头戴玉冠;背面却是浑身血迹、佝偻着背的苍老身影,那双眼睛里盛满了化不开的黑暗。镜前的石台上刻着一行字,每个笔画都深深刻进石头:
你更同情哪一个我?
程墨没有犹豫,双手同时触碰两面镜子。接触的瞬间,镜面泛起涟漪,他感受到两股截然不同的情绪涌入体内——一面是膨胀的骄傲,一面是蚀骨的痛苦。整个殿堂突然响起震耳欲聋的笑声,那笑声逐渐变成呜咽,最后化为一声长叹。所有场景碎成无数棱镜,在空气中旋转、折射,形成一片光的海洋。在纷飞的镜片中,真正的核心区域终于显现——
真实墓室
这里没有奢华的棺椁,没有陪葬的珍宝,只有一个用108块碎布缝成的襁褓,悬浮在阴阳二气形成的太极图上空。那些布料颜色各异,有的已经褪色,有的还带着血迹。襁褓微微晃动,像是里面还裹着一个婴儿。当程墨靠近时,襁褓自动展开,露出里面静静躺着的三样物品:
一枚生锈的铜钱,穿绳已断,边缘有牙齿咬过的痕迹;干涸的墨水瓶,瓶口还有墨渍,仿佛昨天才刚刚使用过;写满算式的婴儿肚兜,字迹已经模糊,但能看出是最基础的灵力运转公式...
织命的蛛眼突然收缩,光学镜片快速调整焦距:程墨,那些布料...是百家衣!她的声音带着罕见的颤抖,机械肢不自觉地相互摩擦,每一块都来自不同的人...这是最古老的祝福仪式...
程墨刚要伸手触碰,太极图突然暴走。阴气化作当年欺凌智者的贵族幻影,他们手持皮鞭,面目狰狞;阳气则凝聚成无数典籍竹简,在空中组成知识的壁垒。两股力量交织在一起,形成震耳欲聋的诘问,声浪震得地面都在颤抖:
若赐你改写历史之权当报以仇恨还是慈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