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心,罪臣对天发誓,若与相王府有半分私下往来,愿受千刀万剐之刑!”
这番话,如同平地惊雷!
宗楚客准备好的所有攻讦之词,瞬间被堵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怎么也想不到,王缙所谓的“渊源”,竟然是这么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乳母的丈夫”!
这算哪门子的渊源?
简直就是个笑话!
如果拿这种事情当罪证,去攻击一个翰林待诏,传出去,他宗楚客的脸面还要不要了?满朝文武只会觉得他小题大做,心胸狭隘!
李显也愣住了。
他得到的情报,只说王缙与相王府那边有人认识。他本以为能顺藤摸瓜,敲打一下自己的弟弟,没想到,摸出来的竟是这么一根烂草绳。
他看着跪在地上,吓得浑身发抖的王缙,心中那份猜忌,渐渐被一种哭笑不得的感觉所取代。
他承认自己认识,说明他诚实。
但他承认的这个关系,又疏远到了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地步,完美地化解了“暗通”的嫌疑。
这小子……是真的被吓傻了,还是大智若愚?
李显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宗楚客那张憋得发紫的脸,心中忽然生出了一丝快意。
“好了,起来吧。”他的声音缓和了下来,“既然是陈年旧事,又无往来,那便不算什么。”
他挥了挥手,像是赶走一只苍蝇一样对宗明客说:“宗爱卿,夜深了,你先退下吧。”
宗楚客的身体僵住了。
他知道,今晚,他的做法引起皇上的不喜了。
他不仅没能把王缙打成李多祚的党羽,反而眼睁睁看着他一步登天,成了皇帝眼前的红人。自己费尽心机找来的“杀手锏”,也变成了一个不痛不痒的笑话。
“臣……遵旨。”
宗楚客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带着满腔的不甘和怨毒,行礼退下。当他走下阁楼时,那阴鸷的眼神,死死地剐了王缙一眼,仿佛要将他的样子刻在骨子里。
王缙(王秀)低着头,假装没看见。但他知道,自己和这位兵部侍郎的梁子,算是彻底结下了。
阁楼上,只剩下了李显、王缙,和如同影子一般的高力士。
气氛,反而比刚才轻松了不少。
“王缙。”李显开口道。
“罪臣在。”
“从今日起,你便是东宫的人了。太子年少,性情有些急躁。你要好生辅佐,多用你那份奏疏里的心思,为他筹谋。”李显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父亲的期许,和一丝不易察察的疲惫。
王秀心中一凛。
辅佐太子李重俊!
这既是天大的荣耀,也是一个巨大的火坑!他知道,这位太子,未来的结局可不怎么好。
“臣,遵旨!必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不管心里怎么想,王缙的回答依旧是那么的慷慨激昂,忠心耿耿。
李显满意地点了点头。
“高力士。”
“奴婢在。”
“你带他去安顿一下。宅邸和赏赐,明日一早就会送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