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眸让人难以看清。
房间里的响动停下,又过了几秒,门从里边打开。
祝静恩眼眸湿朦,脸颊上泛着淡淡的红晕。头发在被窝里蹭得有些乱,看起来毛绒绒的,很居家的舒适感。
赵崇生慢条斯理地将视线从她那一缕翘起的发丝上收回,“睡了?”
她摇了摇脑袋,“还没有。”
不仅没有睡,还因为他忽然而至迎来小的浪潮。
似有若无的睡莲的甜味缱绻地萦绕着赵崇生的鼻息,他的眸光未动,绅士地询问:“方便让我进去吗?”
祝静恩的心脏窒了一瞬,扶在门上那只手瑟缩了一下,从门框内让开。
小声地说道:“可以的。”
庄园里客卧的规格大致相同,祝静恩这里比其他客卧多了一个打通的房间作为她的画室。
赵崇生径直走向她的浴室,祝静恩亦步亦趋地跟着他。
他没有随便打量,走到盥洗池前停下,明净的镜子映着他们的身影。
赵崇生的身型比她高大许多,将她衬得瘦弱。
祝静恩偷偷看了一眼镜中的自己,悄悄理了理乱糟糟的头发,又抚了抚刚才弄皱的睡衣,低头时发红的耳朵从发丝的遮挡下露了出来。
他将水龙头打开,修长的手浸在水流下。
这一幕让祝静恩情不自禁地想起刚才自己做的事,隐隐面热。仍舍不得挪开视线,仔细观察着每一个动作每一处细节。
赵崇生不论做什么很让人赏心悦目,能够看出不是等闲人家能够教养出来的言行举止,随时保持着那份从容和云淡风轻。
他身体里那一部分欧洲血统让他的皮肤很白,清晰可见皮肤下的淡淡青色。
偶尔她会觉得赵崇生很像神话里的吸血鬼,拥有令人过目难忘的长相和完美的身材,很适合阴郁的贵族绅士气质,但又不是那么的像,因为她知道他不是冰冷的。
她感受过他的温度,有那么几个瞬间,她也感受过他灼热的气息。
仿佛克制着要将她每一寸都占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