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当清晨略带凉意的薄雾尚未完全被升起的朝阳驱散,施工区域已然苏醒。
“吱嘎——”
不远处,漆成醒目的黄黑警示色塔式起重机,正沉稳地将一捆沉重的钢筋,平稳地吊运至指定作业面上。
那流畅的动作与强大的力量感,与周围尚显原始的手工作业形成了鲜明对比。
“哐当! !”
泥岩费劲地仰着头,覆甲的头颅几乎呈九十度角,眯着眼睛,有些不可思议地打量着那台屹立的庞然大物。
阳光洒在塔吊崭新的金属结构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她略显僵硬地转动脖颈,看向身旁那位脸上写满骄傲的萨卡兹工人。
声音透过面甲,带着难以置信的嗡鸣:
“......你的意思是说,这大东西,是工厂里临时、自己造出来的?”
她忍不住上下挥动手臂,指向那台塔吊,着实难掩语气和中透出的震惊之色。
“是啊!”那名车间工人满脸兴奋地转向泥岩,甚至连说话都带上了颤音:
“从昨天下午开始,小陈姐带着厂里百来号能调动的人手,几乎把整个厂那些老掉牙的设备从头到脚翻新了一遍!”
“该修的修,该改的改,实在不行就现用能找到的材料直接加工新零件替换!”
他手舞足蹈地比划着,试图还原当时的场景:
“那些机器,真的是现场造现场用!我长这么大从来没见过那么流畅的车床!”
“制造速度提升了近十倍不止!”
说罢,他便转过头,伸手指向那条正在空中平稳移动的起重臂,激动地解释道:
“这塔吊的主要结构件都是昨天下午到晚上连夜生产好的!
“今天一大早,天还没完全亮透,小陈姐就亲自来工地安排几个老师傅,照着图纸把它给立起来了!”
“这样......”
泥岩眼皮控制不住地微微抽动,心中震撼之余,也升起一丝疑虑。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自己心中最本能的担忧,
这关乎到现场每一个人的安全:
“能有这种重型机械参与进施工现场,减轻人力负担加快进度,固然是好事。”
“但我在想......我们这里,真的有人会操作那个吗?
“不会因为操作不当,出现......危险之类的事故吗?”
听闻此言,那位工人笑着摇了摇头,语气变得沉稳了些。
他耐心地开口解释,试图打消泥岩的顾虑:
“您放心好了,安全问题是头等大事,小陈姐和维什戴尔大人都反复强调过。”
“不瞒您说,这座工地里,其有还有不少能人,年轻时曾在哥伦比亚正规的大型建筑公司或者港口干过很多年。”
“对这些东西的操作、保养,甚至一些故障排查都很了解。”
他脸上露出一种与有荣焉的表情:
“甚至持有专业操作证书的也能挑出不少,只不过以前在卡兹戴尔,受限于没有合适的设备给他们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