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雷。
他抬眼,望向天空。
云层厚重,本该是雷云汇聚的好时机。可此刻,连一丝电光都看不到。仿佛整个天穹的雷气,都被什么东西吸走了。
“你在测什么?”头目突然回头。
夜澜直起身,若无其事:“腿有点麻,缓一下。”
头目眯眼,手已按在刀柄上。
就在这时,夜澜故意让剑滑出手心。
“当啷”一声,剑身砸在石上,一缕紫雷炸开,虽只刹那,却照亮了整片雾林。
所有人瞳孔一缩。
头目的右手猛地抽搐,腰间弯刀嗡鸣震颤,刀鞘缝隙中,一丝黑气悄然溢出。
夜澜看在眼里,心下了然。
幽冥殿制式兵刃,遇雷必颤。这是刻在材质里的禁制。
他低头捡剑,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
鱼,咬钩了。
***
深入森林三里,雾更浓了。
前方忽然出现一座石桥,桥下无水,只有一片漆黑的洼地,像是被什么巨物啃过一口。
“过桥。”头目下令。
队伍陆续踏上石桥。刚走到一半,夜澜忽然感到脚底一空。
不是塌陷,是……被吸。
他低头,发现桥面石砖上刻着细密符文,正泛着暗红光。那些符文连成一张网,网心直指天穹。
“禁雷阵。”幽瞳低语,“不是死阵,是活的。它在吃雷。”
夜澜瞬间明白。
这地方根本不是为了埋伏他——是为了防他。
专克雷修的阵法,提前布好,连地脉都改了流向。对方知道他会来,也知道他现在最强的是什么。
所以,先断他的天。
“走快点!”头目突然暴喝。
夜澜抬头,发现其余三人已走到桥尾,动作整齐得像提线木偶。
他缓缓抬步,右手悄悄将一缕紫雷注入鞋底。雷丝入地,顺着符文反向追溯——他要找阵眼。
就在他即将触到核心节点时,头目猛然转身。
“夜澜。”他叫出真名,声音不再沙哑,“你不用装了。”
夜澜脚步一顿。
“你从塔里出来的时候,我就闻到雷劫味了。”头目缓缓拔刀,“冥主说,你若觉醒,必走此路。”
刀出鞘,黑气冲天。
其余三人同时转身,双眼全黑,口中溢出黑雾,齐齐扑来。
夜澜不退,反进一步。
幽陨剑出袖,剑意如刀,横扫三人。他们动作僵硬,被剑风扫中,当场炸成黑灰。
但头目已至身前。
弯刀斩下,刀气化蛇,直扑面门。
夜澜侧身避过,右脸面具又被削去一块,露出底下焦黑的皮肤与跳动的雷纹。
他抬手,掌心雷光凝聚,欲召雷云——
可天上依旧沉寂。
雷气被吸得一干二净。
“没用的。”头目狞笑,“这片林子,是‘噬雷蛊’的巢。它以雷为食,连天劫都能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