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瑟年华》片场的午后,阳光透过仿古的雕花窗棂,在铺着青石板的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里弥漫着闷热的水汽和道具木材特有的味道。正在拍摄的是一场重头戏:女主角(由一位资历颇深的一线花旦饰演)在家族变故后,于雨夜的长廊下与男主角决裂。
为了营造真实的雨夜效果,巨大的洒水车在片场外围轰鸣工作,人工雨水瓢泼而下,砸在廊檐瓦片上,溅起迷蒙的水雾。灯光师费力地调整着角度,试图在“雨幕”中打出既凄美又清晰的轮廓光。
林星冉饰演的女主角贴身侍女“云袖”,此刻正举着一把油纸伞,沉默而担忧地站在廊下阴影处,等待着她的主人。她的戏份很简单,就是在男女主激烈争吵结束后,上前为情绪崩溃的女主撑伞,并递上一方干净的手帕,说一句简单的台词:“小姐,雨大了,仔细身子。”
戏服是夏日单薄的棉麻材质,被飘进来的雨丝打湿,黏腻地贴在皮肤上,很不舒服。假发髻也沉甸甸地吸了水。林星冉保持着低眉顺目的姿态,努力忽略身体的不适,将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廊外那场情绪爆发的对手戏上,揣摩着“云袖”此刻应有的心境——不是看戏,而是感同身受的揪心和忠诚。
导演盯着监视器,眉头紧锁,显然对男女主的表现不甚满意。
“卡!情绪不对!再来!”
“卡!男主机位眼神没给到!重来!”
“卡!雨水挡住女主脸了!调整洒水车角度!”
一次又一次的NG。洒水车不停工作,片场的“降雨量”有增无减。地面上积水渐深,变得湿滑。工作人员穿着雨衣来回奔跑调整设备,现场显得有些忙乱。
林星冉依旧安静地站在自己的位置上,一动不动,如同真正融入了那个背景时代。雨水打湿了她的肩头,额发也湿了几缕,贴在脸颊上,带来丝丝凉意。苏棠站在监视器后方稍远一点的干燥区域,看着林星冉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心疼,但还是保持着专业的态度,没有出声打扰。
又一次激烈的争吵戏份拍完,导演喊了“卡”,但脸色依旧凝重,显然还在思考是否要保一条。男女主疲惫地走到廊下暂歇,助理们立刻围上去递毛巾递热水。
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
扮演女主角幼年时期的小演员琪琪(一个只有五六岁、长得粉雕玉琢的小姑娘),大概是等戏等得无聊,又见现场混乱,趁着她的保姆低头看手机的功夫,像只灵活的小鹿,笑嘻嘻地跑进了片场积水的区域,模仿着刚才大人的戏份,蹦蹦跳跳地转着圈,去踩地上的小水洼。
“琪琪!快回来!那里滑!”她的保姆惊呼一声,急忙抬头要去追。
但警告来得太晚了。
琪琪脚下一滑,小小的身体瞬间失去平衡,“扑通”一声闷响,整个人面朝下重重摔倒在湿滑的青石板上!更糟糕的是,摔倒的冲击力让她顺着地势向旁边一个为了营造雨景而临时挖设、此刻已蓄了不少雨水的浅水渠滚去!
“哇——!”剧烈的疼痛和惊吓让琪琪顿时放声大哭,但哭声很快被污水淹没——她滚进了水渠里,虽然不深,但对于一个五六岁的孩子来说,足以造成窒息危险!她惊慌失措地扑腾着,呛咳着,哭声变得断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