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竹那石破天惊的一砸,不仅砸晕了张师兄,也砸碎了赵虎几人最后那点可怜的勇气。看着那外门弟子如同破布娃娃般瘫软在地、生死不知的惨状,赵虎和他的跟班吓得屁滚尿流,连滚带爬地消失在密林深处,连头都不敢回。
林小凡瘫坐在地上,看着眼前这极具冲击力的一幕,心脏还在砰砰狂跳,半晌没缓过神来。
这就……结束了?
刚才还生死一线,转眼间危机就解除了?而且还是以这种无比暴力、无比直接的方式?
他看了看站在那里,依旧气鼓鼓地挥舞着小拳头、对着赵虎逃跑方向龇牙咧嘴的阿竹,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那柄已经扭曲变形、但底部镶嵌的暗红矿石却连个划痕都没有的破扫帚……
心情复杂得难以言喻。
一方面,后怕不已。刚才真是险象环生,差点就交代在这里了!另一方面,又对阿竹这恐怖的怪力和那矿石惊人的硬度感到震惊。最后,还有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对收获的担忧。
他挣扎着爬起来,先是小心翼翼地探了探那张师兄的鼻息——还好,虽然微弱,但还有气,只是重伤昏迷,一时半会儿醒不过来。
“阿竹,下次……下次别这么用力了,万一真打死了就麻烦了。”林小凡心有余悸地叮嘱道。宗门禁止同门相残,虽然对方先下杀手,但真闹出人命,后果不堪设想。
阿竹歪着头,有些不解:“可是,他是坏人呀!他想杀师兄!”
“坏人也罪不至死……呃,至少不能明面上死在我们手里。”林小凡无奈地解释,“总之,以后听我的话,我让你打你再打,让你轻点你就轻点,知道吗?”
“哦,好吧。”阿竹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但还是乖巧地答应了。
林小凡不敢在此久留,谁知道赵虎会不会搬救兵回来?他赶紧收拾了一下。那张师兄的弓已经断了,身上也没什么值钱东西(估计好东西都放在储物袋里,但林小凡不敢拿),便不再理会。他自己胳膊上的箭伤只是皮肉伤,用陈芸给的药膏简单处理了一下便止住了血。
他拉着阿竹,迅速离开了这片是非之地,找了个更加隐蔽的树洞藏了起来,直到秘境结束的传送感降临。
一阵熟悉的天旋地转后,脚下一实,喧闹的人声瞬间涌入耳中。
回来了!宗门广场!
熟悉的青石板地面,熟悉的宗门建筑,以及周围密密麻麻、刚刚被传送出来、形态各异的弟子们。
有人欢呼雀跃,捧着满满的收获;有人垂头丧气,身上带伤,显然收获寥寥甚至吃了大亏;还有人正在焦急地寻找同伴……
林小凡拉着阿竹,混在人群中,尽量降低存在感。他先是警惕地扫视四周,确认赵虎那几人还没被传送出来或者没注意到自己,这才稍微松了口气。
接下来,就是激动人心的清算环节!
广场一侧设立了十几个临时摊位,由各堂口的执事弟子负责清点收购弟子们采集的灵草矿石。
队伍排得老长,弟子们纷纷展示着自己的收获,引来阵阵惊呼或羡慕的目光。
“哇!十年份凝血草!五株!厉害啊!”
“清心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