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游艇离开,甲板上陷入一片死寂。
刚才发现鱼群的兴奋早已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和屈辱。
这种被人踩在脚下还肆意嘲弄的感觉,比身体的疲惫更让人难受。
“岂可休……不就是投了个好胎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一群寄生虫!”
“该死的二世祖!”
“狂什么狂!还不是仗着老爹的钱!”
“就是!有本事靠自己啊!”
众人低声咒骂着,尽管这并不能改变什么。
隼人看着士气低落的船员们,叹了口气:“都别吵了,骂也没用。先赶紧把东西收回来,检查损失。”
刚才被游艇那么一搅和,受惊的鱼群早已逃之夭夭。
而更麻烦的是,钓线都缠绕在了一起。
众人一直忙碌到太阳快落山,才勉强将混乱的渔具收回,一个个都累得筋疲力尽。
更重要的是,心里都憋着一股火。
连晚饭时的味增汤和饭团都吃得没滋没味,喝酒也喝不开心。
夜晚再次降临。
隼人依旧独自一人站在甲板上,默默地抽着烟。
月光被逐渐汇聚的云层遮挡,海面显得更加漆黑深邃。
白天的遭遇在他脑中反复回放,那种阶级带来的无力感让他更加坚定了要出人头地的决心。
隼人将烟蒂摁灭在船帮上,想再点上一根。
就在这时,一滴冰凉突然落在了他的手背上。
“下雨了啊……”
他喃喃自语,“今晚还是去下面睡吧。”
他站起身,拍了拍裤子,朝船舱口走去。
刚迈出两步,他的脚步猛地顿住。
“不对!!下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