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杂乱的房间内,一个断了右手、瞎了左眼的枯瘦男人,正满身酒气地瘫坐在一堆酒瓶之中。
他就是裕美的原配丈夫,佐藤平助。
平助在过去时,脾气就异常暴躁,动辄对裕美和年幼的千代子拳打脚踢。
那时候的他,只是以此来彰显他一家之主的威严。
而如今,从战场上逃回来,失去了一只手和一只眼,沦为半残废,又在西伯利亚当了三年的苦役的他,再没有什么“威严”可称。
唯一能做的,就是终日酗酒麻痹自己,或者打砸东西来发泄情绪。
裕美是个心思细腻的女人。
她既然能察觉到隼人的内心,自然也能窥见丈夫的内心。
她没有抱怨,只是默默地开始收拾满屋的狼藉,柔声劝道:“老公,我知道你现在很痛苦……我能理解你……但请你不要再这样喝下去了,好吗?”
她跪坐在他面前,握住他的手,“无论什么样的困境,我们一起面对,总会过去的……”
然而话音未落,平助便一耳光扇来。
“八嘎呀路!连你也敢来教训我!!”
“那群该死的苏联毛子教训我也就算了!你一个女人也敢在我面前指手画脚!你是不是以为我残废了,就是个没用的废物了!你就敢瞧不起我了?!你这个不守妇道的贱货!”
平助嘶吼着,似乎通过殴打裕美,就能证明自己依然拥有力量和掌控权。
裕美被打得一个趔趄,摔倒在地上,半边脸颊瞬间红肿起来。
她捂着自己的脸颊,看着丈夫如今的样子,泪水终于无法抑制地夺眶而出,顺着指缝滑落。
“不许哭!!”
平助看到她哭,更加暴怒:“我还没跟你算千代子的帐呢!你这个没用的东西,给我生了个同样没用的女儿就算了!你居然还送她去读书!一个女人读什么书!识几个字有什么用!还不趁着现在年纪小,赶紧找个人家把她嫁出去换点彩礼钱回来!”
又一次听到丈夫说出这等话语,裕美刚被动摇的内心,再次狠狠晃动。
自己苦苦等待了这么久,受了那么多的苦难、屈辱和寂寞,甚至亲手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