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骨的寒意将林暖央从混沌中拽醒。
她猛地睁开眼,又一次对上那低矮的木制屋顶,鼻腔里充斥着霉味与若有若无的梅花冷香混合的古怪气味。有那么一瞬间,她以为自己还在做梦,一场冰冷而真实的噩梦。
但身体的酸痛和腹中的饥饿感无情地提醒着她——这不是梦。
她是林暖央,也是余莺儿。一个被困在清朝雍正后宫的现代灵魂。
“唔...”她呻吟一声,想要抬手揉揉发胀的太阳穴,却发现手臂沉重得像是灌了铅。这具身体太虚弱了,长期的营养不良和过度劳累让每一个简单的动作都变得艰难。
同屋的宫女们已经陆续起身,沉默而迅速地整理着床铺,穿戴那身灰扑扑的宫装。没有人交谈,只有布料摩擦的窸窣声和偶尔压抑的咳嗽声。
林暖央——或者说,现在的余莺儿——挣扎着坐起身,学着其他人的样子开始穿衣。粗糙的布料摩擦着她细嫩的皮肤,让她忍不住龇牙咧嘴。这衣服质地也太差了吧!比她大学时期在地摊上买的五十块钱一套的睡衣还要粗糙!
“余莺儿,今日手脚倒利索了些。”一个略显尖刻的声音从对面传来。
林暖央抬头,看到一个面容刻薄的宫女正斜眼瞧着她。凭着余莺儿的记忆,她认出这是同屋的春桃,仗着和某个管事太监有点远亲关系,总爱欺压其他小宫女。
“春桃姐姐早。”她低下头,模仿着余莺儿平日怯懦的语气。内心却在疯狂吐槽:这才几点啊大姐!要不要这么阴阳怪气!
春桃哼了一声,似乎对她的顺从颇为满意,转身去梳理她那头其实也没多油亮的头发。
林暖央悄悄松了口气,同时一股不属于她的委屈和愤怒情绪涌上心头——那是余莺儿的情绪残留。这个春桃,没少欺负原来的余莺儿,抢她的饭食,让她多干活,还经常在管事面前说她坏话。
“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林暖央在心里默念现代职场生存法则,强行把那股想要怼回去的冲动压了下去。
她现在只是个最低等的粗使宫女,没背景没靠山,得罪这种小人只会让自己处境更艰难。
穿戴整齐后,宫女们排队到院中的水井边洗漱。冰冷的井水泼在脸上,冻得林暖央一个激灵,彻底清醒了。
她借着水面的倒影打量自己现在的模样——一张稚气未脱的瓜子脸,大约十五六岁年纪,眉眼清秀但面色蜡黄,明显长期营养不良。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大而明亮,此刻正因震惊而圆睁着。
这就是余莺儿?那个在《甄嬛传》里凭借几句诗就得宠,又因作死而被赐死的炮灰?
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小丫头嘛。林暖央暗自嘀咕。放在现代,这个年纪的女孩应该还在高中教室里为了高考奋斗呢。
洗漱完毕,所有人到院子里集合。张嬷嬷已经站在那里,一张马脸拉得老长,像是谁都欠她几百两银子。
“今日雪停了,梅园各处的积雪需清扫干净。”张嬷嬷的声音像是被冻过般冷硬,“特别是通往万梅亭的小径,务必清扫彻底。午后华妃娘娘可能要去赏梅,若有丝毫差池,仔细你们的皮!”
宫女们低眉顺眼地应了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