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知远强压惊惶,挺身而出。
“即刻下令!所有非战斗人员,包括妇孺老弱,全部动员!以布蒙面,持一切可驱虫之物(扫帚、树枝、锣鼓),上城驱赶蝗虫,至少保住城头防线,不能让虫群干扰守城!”
“得令!”
“禽滑厘先生!”
“老夫在!”
“工坊暂停军械生产!立刻赶制大量捕虫网、粘虫板!组织人手,尽可能捕捉蝗虫!此虫…或可充作口粮!”林牧之脑中闪过一个疯狂的念头。
“这…是!”禽滑略虽觉匪夷所思,但深知粮草重要性,咬牙领命。
“苏婉清!王玄策!”
“在!”
“立刻清点所有粮仓、地窖!实行最严格的战时配给制!所有粮食,统一调配!组织人手,抢收城外尚未被完全啃噬的作物,哪怕只有一片叶子,也要抢回来!”
“是!”
一连串命令急促发出,寒川这座战争机器,在极度的恐慌中,被强行扭转了方向,投入到一场对抗天灾的绝望挣扎中。
城头上,士兵和百姓们用尽一切办法驱赶蝗虫,扫帚飞舞,锣鼓喧天,却收效甚微,虫尸如雨点般落下,但更多的蝗虫前仆后继。城内,人们疯狂地捕捉着飞入的蝗虫,一筐筐、一袋袋地运往指定地点。城外,敢死队冒着被虫群淹没的风险,冲入田埂,抢收着残存的绿色。
景象悲壮而混乱。
然而,蝗虫的数量实在太多了!它们的破坏力远超人力所能及。不过半日功夫,城外农田已是一片狼藉,几乎绝收!城内虽全力捕捉,所得蝗虫与巨大的粮食缺口相比,无异于杯水车薪。
绝望的情绪,再次蔓延。
“主公…粮仓存粮,即便按最低配给,也…也仅能支撑两月…”苏婉清带着哭腔汇报,“若朝廷大军围城…”
后面的话,她说不下去了。所有人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无需朝廷攻打,饥饿就足以摧毁寒川。
屋漏偏逢连夜雨!就在寒川忙于应对蝗灾,防线出现短暂混乱之际,林承宗派出的前锋游骑,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饿狼,趁机逼近侦查!
“报!狄…林承宗部骑兵,已出现在三十里外,正窥探我境!”
“报!西路发现小股敌军,试图穿越虫群,靠近我城!”
雪上加霜!
“欺人太甚!”郑知远目眦欲裂,“主公,给我一队人马,我去宰了这些趁火打劫的畜生!”
“不可!”林牧之厉声阻止,“虫群肆虐,野外视线不清,敌情不明,贸然出击,必中埋伏!紧闭城门,加强警戒!弩炮准备,敢靠近者,杀无赦!”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飞速运转。天灾人祸同时压来,必须找到破局之法!
“蝗虫…蝗虫…”他盯着地上堆积如山的虫尸,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光芒,“禽滑厘先生!你方才说,此虫可充口粮?如何食用?可有毒否?”
禽滑略一愣,忙道:“古籍有载,蝗虫可食,需以沸水烫死,去翅足,或烤或炒,其味…类似虾蟹。然…如此巨量,恐有疫病之忧…”
“顾不了那么多了!”林牧之断然道,“立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