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要商道皆被其游骑卡死。此前派出的三支小型采购队,一支全军覆没,两支损兵折将,空手而归。且…即便能出去,如今寒川能用于贸易之物…除了工坊新出的‘神兵’,别无长物。而此物,绝不可外流。”
绝路!似乎每一条路,都被堵死!
“难道…真要坐以待毙?”郑知远猛地捶了一下桌子,声音嘶哑。
“不。”林牧之目光沉静,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天无绝人之路!寒川还有最后一张牌——白圭!”
他看向苏婉清:“白圭商队出发多久了?方向何处?可有联络方式?”
苏婉清精神一振,连忙道:“白主事率队前往西南夷州寻找硝石矿,已出发月余。按行程计算,若一切顺利,近期应有消息。他们携带了信鸽,但…最后一只信鸽于十日前飞回,只言路途艰难,尚未抵达目的地,之后便再无音讯。”
月余,音讯全无…凶多吉少。
众人刚升起的一丝希望,又黯淡下去。
“不能再等!”林牧之断然道,“必须做最坏打算,同时尽全力争取最好结果!”
他站起身,一连串命令清晰吐出:
“一、 内部挖潜:由王玄策主持,苏婉清协理,对全城进行最后一次‘物资大清点’!户户过筛,统计所有民间存粮、药材、铁器、皮革…必要时,可实行‘战时征用’,给予工分补偿,但需公正透明,避免民变!”
“二、 冒险开拓:由郑知远选派精锐猎骑小队,化整为零,不惜代价,渗透出封锁线,前往更远区域,寻找一切可能收购或交换粮草物资的机会!目标:小批量,多频次,积少成多!”
“三、 技术变现:由禽滑厘先生负责,筛选工坊中‘非军国利器’之技艺产物。如改良织机、新式农具、精制铁器、甚至…玻璃、香皂等奢侈品制法!整理成册,或制成样品。此为我们与外界贸易的最后底牌!”
“四、 寻找白圭:由皇甫嵩情报司负责,动用一切可能渠道,打探白圭商队下落!生要见人,死要见尸!若其遇险,设法营救;若其成功,立刻建立联系通道!”
命令下达,众人凛然遵命,深知这已是绝境下的最后挣扎。
......
接下来的日子,寒川在一种悲壮而压抑的氛围中运转。物资大清点开始了,吏员们挨家挨户登记,百姓们虽理解城困,但看到自家最后一点存粮被记上册子,眼中仍不免流露出恐慌与不舍。巡护队日夜巡逻,谨防骚动。
一支支精干的猎骑小队,如同扑火的飞蛾,冒死穿越狄人的封锁线,消失在茫茫雪原之中。许多人,一去不返。
禽滑厘忍着心痛,带着工匠们整理那些与军工无关的“民用”技术,仿佛一个家族在变卖最后的传家宝以换取活命的粮食。
皇甫嵩则调动了所有潜伏的眼线,甚至尝试接触一些唯利是图、胆大包天的走私贩子,打探商队的消息。
然而,坏消息总比好消息来得更快。
数日后,一支猎骑小队浴血突围而回,带回了区区十石粮食和两名重伤的队员,队长哽咽禀报:“狄人游骑…太多了…弟兄们…死伤惨重…换来的…就这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