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心坎上。她抬起眼,勇敢地迎上林牧之的目光,看到他眼中那难得的、褪去所有冷厉与算计后的真诚与疲惫,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
她的脸颊瞬间飞起两抹红云,心跳如擂鼓,声音却异常坚定:“婉清...愿意。只要二少爷不弃,寒川需要,婉清愿一直...在此。”
“一直”二字,她说得极轻,却极重。
林牧之看着她眼中那清晰可见的情愫与决心,微微一怔,随即了然。他并非铁石心肠,只是前世今生的经历让他习惯于将情感深埋,专注于目标与生存。此刻,面对这冰雪聪明、一路相伴的女子如此直白而含蓄的表白,他心中那坚冰般的外壳,似乎悄然裂开了一道细缝。
他沉默片刻,终是缓缓点了点头:“好。”
一个字,再无多言。却已足够。
苏婉清心中涌起巨大的喜悦与酸楚,眼圈微微泛红,慌忙低下头:“二少爷好生休息,婉清...去看看药煎得如何了。”说罢,几乎是逃也似地快步离去。
门外廊下,夜风微凉,吹拂着她发烫的脸颊。她靠在廊柱上,仰头望着天边疏星,嘴角却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心中那份潜藏已久、被她强行压抑的情愫,此刻如同破土的春芽,再也无法遏制。
她想起他立于城头,以雷霆之势击退万骑的英姿;想起他于病坊之中,以酒精清创,冷静救人的专注;想起他于学堂之上,讲述格物之理,启迪童蒙的耐心;想起他面对守旧大儒,舌战群雄,守护新学的坚定...点点滴滴,早已深植于心。
她知道他心中装着整个寒川,装着宏图大业,或许并无多少儿女情长的余地。但能得他一句“需要”,能伴他左右,助他实现抱负,于她而言,已是此生最大的幸事。
“愿为君掌灯研墨,愿为君守账抚童...”她望着那扇透出微弱灯光的窗户,在心中轻轻许下誓言,“愿寒川永安,愿君...长安。”
......
这一切,并未逃过皇甫嵩的眼睛。
他前来探病,恰巧在廊下遇见心神恍惚、面染红霞的苏婉清,又瞥见屋内林牧之难得柔和的神情,老于世故的他顿时了然于心。
回到客房,皇甫嵩捻须沉思,眼中精光闪烁。
“才子佳人,倒是般配...”他低声自语,“苏家女娃,出身书香,心思玲珑,对林牧之倾心仰慕,若能成其好事,或可...以此女为纽带,缓和其与朝廷之关系?甚至...通过她,潜移默化,影响林牧之?”
一个全新的、或许更为迂回有效的策略,在他心中逐渐成形。他立刻修书一封,将此事作为重要情报,附于密报之中,飞传京师。
......
林牧之的病,在苏婉清的精心照料下,很快好转。
病愈之后,他与苏婉清之间,似乎多了一份难以言喻的默契。无需多言,一个眼神,便能领会彼此意图。苏婉清处理公务愈发干练周全,将工坊账目与蒙学教务打理得井井有条,成为林牧之不可或缺的左膀右臂。而林牧之对她,也给予了前所未有的信任与倚重。
这份悄然滋生的情愫,如同寒川地底涌动的暖流,并未大肆张扬,却默默温暖着两个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