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极有耐心,将枯燥字句编成儿歌,将数算融入游戏,讲述工坊趣事与英雄故事,引得孩童兴趣盎然。林牧之时常前来,并非讲授经义,而是带来一些简易的工坊模型、新式农具小样,实地讲解,寓教于乐。
渐渐地,学堂内充满了稚嫩的读书声、拨弄算盘的噼啪声、以及好奇的提问声。孩童们归家,竟能认出几个大字,算出简单数目,甚至能说出些沤肥选种的道理,令父母惊喜不已!
蒙学之声名,日渐鹊起。送子入学者,愈发踊跃。
......
这一日,林牧之正在学堂观摩孩童们用黏土制作简易的齿轮模型,一名巡护队员匆匆而来,低声禀报:“二少爷,雍州府来人!并非官兵,似为信使,持皇甫先生信物,要求见您与皇甫先生。”
林牧之目光微闪。该来的,终究来了。
他安顿好学堂事务,回到工坊书房。皇甫嵩也已接到消息,在此等候。
片刻,一名风尘仆仆、举止精干的文士被引了进来,对皇甫嵩恭敬行礼:“属下奉主上密令,星夜前来,面呈先生。”又对林牧之拱手,“这位想必便是林先生,久仰。”
他取出一封火漆密信,交给皇甫嵩。
皇甫嵩拆信细阅,面色变幻不定,良久,长叹一声,将信递给林牧之:“林先生,也请看吧。”
林牧之接过。信是那位“殿下”亲笔,言辞恳切,先盛赞寒川抗狄之功与林牧之才学,称其“功在社稷,才冠古今”,随后笔锋一转,言及朝廷已闻风声,有重臣以“私蓄甲兵、擅兴奇技、蛊惑民心”为由,欲严查寒川。殿下虽竭力周旋,然压力日增。最后,再次恳请林牧之入京,许以工部侍郎、格物院掌院之高位,并承诺力保寒川工坊独立,如此方可化解危机,共谋大业。
条件优厚至极,几乎让步到了极限,却也透露出局势的紧迫。
“殿下...已是仁至义尽。”皇甫嵩声音干涩,“林先生,京师风云变幻,寒川已成众矢之的。若再迟疑,恐...祸至无日矣。”
林牧之放下信,面色平静:“殿下厚爱,林某感佩。然,林某志在寒川,无意功名。工坊所出,若于国有利,林某愿如先前所言,交易供给,派遣工匠指导。但入京之事,恕难从命。”
那信使闻言,脸色微变,似未料到对方如此干脆拒绝如此优厚条件。
皇甫嵩急道:“林先生!此次非同小可!非是雍州赵员外之流,而是朝中宰辅级人物已生疑忌!若无殿下庇护,一道旨意下来,便是大军压境!届时...”
“皇甫先生,”林牧之打断他,目光沉静,“寒川抗狄,保境安民,何罪之有?工坊诸技,惠民强军,何谓奇技淫巧?若朝廷不容寒川自保,不容百姓求知,林某...亦无话可说。然,寒川军民,刚经历血火,非是任人拿捏之辈。”
他的话语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与力量。
信使瞳孔微缩,似感受到某种无形的压力。
皇甫嵩怔怔地看着林牧之,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这个年轻人。他看到的不是狂妄,而是一种基于实力的、冷峻的自信。
“罢了...罢了...”皇甫嵩颓然摆手,对信使道,“回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