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头上爆发出劫后余生的欢呼,但很快便被伤者的呻吟和惨烈的景象所淹没。
伤亡统计迅速报来:守军阵亡十七人,重伤三十余人,轻伤近百!这还仅仅是第一波攻击!
“快!抬伤员!送伤兵营!”郑知远嘶哑着吼道,脸上混着血水和汗水。
早已等候在城墙下的民夫和护工们立刻冲上前,用担架将血肉模糊的伤员抬起,疯狂奔向城内的伤兵营。
林牧之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对郑知远道:“郑县尉,你守城,我去伤兵营!”
他深知,守城战是消耗战,维持有生力量至关重要。伤兵营的效率,直接关系到守军能坚持多久。
......
伤兵营内,此刻已如同炼狱。
第一批重伤员被送来,血腥气瞬间弥漫开来。断肢残臂,深可见骨的刀伤,狰狞的箭创,痛苦的呻吟和惨叫充斥耳膜。两名老郎中和有线的护工顿时手忙脚乱,不知所措。
“按分区!重伤进红区!轻伤黄区!立刻分诊!”林牧之冲入营内,厉声喝道,瞬间稳住了混乱的场面,“苏小姐!记录伤情!皇甫先生,协助维持秩序!”
众人如同找到主心骨,立刻依令行事。
林牧之直接来到伤势最重的一名士卒面前。此人腹部被剖开,肠子隐约可见,气息奄奄。
“烈酒!纱布!针线!”林牧之毫不犹豫,挽起袖子。他记得一些战场急救的基本知识,此刻只能硬着头皮上。
高度蒸馏的烈酒被端来。林牧之接过,沉声道:“按住他!清创会很痛,但必须做!否则必死!”
他示意护工按住伤员,然后将烈酒直接浇在狰狞的伤口上!
“啊——!!!!!”
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嚎猛然响起!伤员剧烈挣扎,眼珠几乎瞪出眼眶!酒精灼烧创口的剧痛,远超刀剑加身!
周围所有伤兵和护工都被这惨状吓得脸色发白,不忍直视。
林牧之面不改色,动作迅速,以酒冲洗掉大部分污物,看清创口,迅速进行简单的缝合止血(针线已用酒浸泡)。他的手法生疏却果断,勉强止住了大出血。
“ !”他毫不停歇,立刻转向下一个被箭矢贯穿肩膀的伤员。
同样流程。拔箭,烈酒冲洗,惨嚎声再次响起!然后敷上金疮药,包扎。
一个接一个。林牧之如同冰冷的机器,高效而残酷地处理着最危重的伤患。酒精清创带来的极致痛苦,换来的是更高的存活希望。
起初,伤兵们极度恐惧抗拒,但看到经过那“酷刑”般处理的同胞确实止血稳定下来,而未经处理或只简单包扎的伤员很快发炎高热后,他们开始默默接受。
“二少爷...是为了救我们...”
“忍一忍...总比烂死强...”
悲壮的气氛在营内弥漫。
苏婉清强忍着呕吐的欲望和泪水,飞快地记录着伤情和处理方式,调度物资,她的手在抖,却无比坚定。
皇甫嵩站在一旁,面色凝重地看着这一切。他看着林牧之那近乎冷酷的救治方式,看着那烈酒带来的恐怖痛苦和随之降低的死亡率,眼中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