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义。州府文书,搪塞即可。军工生产,一刻不停!加强巡防,谨防州府派人强夺!”
“是!”郑知远重重点头。
......
几乎同时,皇甫嵩再次不请自来。此次,他脸上已无丝毫笑意,只有一片沉凝。
“牧之小友,州府之事,想必已知。”他开门见山,“此非赵员外一人之力,乃朝中有人对寒川工坊‘心生好奇’,欲探其究竟。小友拒不献技,已引不满。北狄异动日亟,朝廷急需强军利器。此时若再固执己见,恐...祸不远矣。”
他语带深意,暗含警告。
林牧之沉默片刻,缓缓道:“先生之意,牧之明白。然,工坊之技,乃寒川安身立命之本,亦是抗狄依仗。拱手让人,寒川必危。牧之非为私利,实为自保。”
皇甫嵩凝视着他,良久,叹道:“小友可知‘怀璧其罪’?锋芒过露,却无相应之位格以护之,终招大祸。老夫最后问一次,可愿携技入京?殿下可许你工部要职,独掌一司,寒川工坊亦可保留,转为官办,如此,既可报国,亦可保安宁。”
这是最后的通牒,也是看似最优厚的条件。
林牧之抬起眼,目光清澈却坚定:“牧之愿献部分军械于朝廷抗狄,然,工坊必须留在寒川,由我掌控。入京之事,恕难从命。”
他再次拒绝,态度坚决。
皇甫嵩眼中最后一丝期待彻底熄灭,化为深沉的惋惜与一丝冷意。
“既如此...小友好自为之。”他不再多言,拂袖而去。
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林牧之知道,与朝廷的缓和余地,已彻底消失。接下来的,将是更直接的风暴。
他转身,对郑知远沉声道:“传令下去,工坊进入战时管制。所有工匠、巡护队员家眷,迁入工坊内区居住。加固工坊防御,储备粮草,准备...迎战。”
“迎战?迎战狄人?”郑知远问。
“或许不止。”林牧之目光幽深,望向南方,“内外之敌,皆需防备。”
肥皂洗去了尘世的污浊,却洗不去权力场中的贪婪与杀机。
寒川工坊,这台日益强大的机器,在创造出洁净与便利的同时,也正被推向命运的风口浪尖。
真正的考验,即将来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