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得再硬些,回头我再琢磨琢磨淬火的法子。”
他脑海中浮现出战况最激烈时,一名乡勇因为紧张,装填过慢险些被马贼砍中的画面。
“成了。”赵铁柱忽然闷声说了一句,喉结滚动了一下。
年轻工匠一愣:“啥成了?”
“我想到了。”赵铁柱眼神专注,“可以做个定量的药囊,把火药和弹丸提前包好,这样装填能快上一倍不止!”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改进后的火铳队,能爆发出何等密集的弹雨。
就在这时,林牧之走了进来。
“铁柱大哥,辛苦了。兄弟们都还好吗?”
赵铁柱放下火铳,敦实的身材转向林牧之,沉默地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意思是兄弟们没事,但器械有损耗。
林牧之看懂了他的意思,拍拍他结实的肩膀:“人没事就好。器械坏了可以再造,人没了就真没了。今天多亏了你带人赶工出来的这些火铳。”
赵铁柱低下头,看着自己布满厚茧的手掌,闷声道:“还是……不够好。”
林牧之回到临时居住的小院,还未进门,就闻到一股淡淡的饭菜香。
苏婉清正站在院中的石桌旁,素裙束发,身姿温婉。桌上摆着几样简单的饭菜。
看到林牧之,她耳尖微微泛红,轻声道:“听说前面事情了了,想着你肯定还没吃东西。我……让厨房随便做了点。”
林牧之心中一暖,连日的疲惫似乎都消散了几分。
“有劳婉清姑娘了。”他走到桌边坐下,这才感到腹中饥饿难耐。
苏婉清在他对面坐下,却没有动筷,而是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算盘,指尖轻轻拨弄着珠子,发出清脆的声响。
“牧之哥哥,”她声音轻柔,却带着一丝忧虑,“今日虽胜,但缴获的马贼兵甲,大多粗劣不堪,变卖不了几个钱。阵亡乡勇的抚恤、伤者的诊治、还有工坊后续打造兵器的耗费……账上的钱粮,恐怕支撑不了太久。”
她抬起眼,目光敏锐:“我听说,你用那些……琉璃制品,打发走了税吏?”
林牧之点点头,夹了一筷子菜送入口中:“嗯,暂时应付过去了。那税吏见到琉璃杯,眼睛都直了。”
苏婉清指尖攥紧了一颗算盘珠子,语气带着担忧:“琉璃之物,晶莹剔透,世所罕见。此次能解燃眉之急是好事,但我怕……此物太过惹眼。今日能引来税吏贪婪,明日,就可能引来更强大的饿狼。所谓怀璧其罪……”
林牧之吃饭的动作顿住了。
他看向苏婉清,心中暗赞她的敏锐。
这正是他埋下的伏笔,也被她一眼看穿。
“婉清,你说得对。”林牧之放下碗筷,眼神变得深邃,“琉璃是利器,也是双刃剑。但寒川要发展,要武装自己,离不开钱财。眼下,我们别无选择,只能冒险一搏。”
他语气变得坚定:“不过,我们可以控制流出量,并且,尽快找到更稳定、不那么扎眼的财源。”
苏婉清看着林牧之眼中闪烁的光芒,那是一种面对困境却更加昂扬的斗志。
她耳尖的红晕稍稍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