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冒出细汗。
他这种小吏,最怕的就是不小心卷进大人物的争斗里,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不行……不能贪这个便宜。”他咬了咬牙,做出了决定,“得把这东西献给刺史大人!既能表功,又能探探口风。若真是宝贝,少不了我的好处;若是祸根,也是那林牧之的罪过!”
想到这里,他心情顿时轻松不少,甚至开始幻想起得到刺史赏识后的美好前程。
“快!加快速度,赶回州府!”他探出头,对着车夫喊道。
马车扬起尘土,疾驰而去。
几天后,寒川县衙。
林牧之正在工坊里和赵铁柱讨论着高炉的进一步改进方案。
赵铁柱指着图纸上一处结构,手掌的厚茧摩擦着纸面,沉声道:“少爷,这里……加一根铁箍,会不会更稳当?上次……差点出事。”
他指的是之前工坊一次小的意外,虽未伤人,却让他心有余悸,此刻提起,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林牧之赞许地点点头:“好主意,安全第一。就按你说的办。”
就在这时,苏婉清脚步匆匆地走了进来,素雅的裙摆沾了些许尘土,但眼神明亮。
“少爷,县里来了几个生面孔的商人,指名要见您。”
林牧之与赵铁柱对视一眼,看到了彼此眼中的了然。
“来得比我想象的还要快。”林牧之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领头的是谁?”
“自称姓赵,是州府‘聚宝斋’的东家,说是……慕名而来,想谈一笔大生意。”苏婉清说着,指尖轻轻拨动了一下算盘珠子,“我观其言行,不像普通商贾,倒像是某些人的白手套。”
“无妨,只要是带着诚意来的,我们都欢迎。”林牧之整理了一下沾着机油痕迹的青衫,眼神锐利,“铁柱,你去准备一下,把我们之前烧制的那批‘次品’挑几件品相好的拿来。”
“是,少爷!”赵铁柱应声而去,脚步敦实。
林牧之看向苏婉清,低声道:“婉清,待会儿你陪我一起见客。生意上的事,你在行。记住,我们的目的不是卖掉多少琉璃,而是开出我们的条件——粮食、铁料、硫磺,还有……人。”
苏婉清会意,微微颔首,温婉的气质下透出几分精明:“我明白,少爷放心。”
县衙偏厅,一位穿着锦袍、满面红光的中年胖子正有些坐立不安地品着茶,眼神却不住地往门口瞟。
他便是“聚宝斋”的赵员外。
当看到一位年轻得过分、穿着朴素的青衫少年,和一位抱着算盘的清丽少女走进来时,他愣了一下,随即迅速堆起热情的笑容站起身。
“这位想必就是林公子吧?真是少年英雄,英姿勃发啊!鄙人赵德昌,在州府做些小生意,听闻寒川出了稀世珍宝,特来开开眼界!”
林牧之淡然一笑,在主位坐下,苏婉清则安静地坐在他侧后方。
“赵员外过奖了。寒川小地方,能有什么珍宝?不过是些自家捣鼓的小玩意儿罢了。”
“林公子过谦了!”赵德昌搓着手,眼睛放光,“不瞒您说,前几日鄙人有幸在刺史府上,见到一件琉璃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