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的郑知远,脸色铁青,按着刀柄的手背青筋暴起。
苏婉清悄然站在林牧之侧后方,指尖已然攥得发白,心中又气又急。
林牧之却笑了。
他身体微微后靠,看着张德贵,语气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惊讶。
“张大人,寒川地瘠民贫,确实没什么像样的缴获。那些破烂刀枪,怕是入不了您的眼。”
“不过……”
他话锋一转,对苏婉清轻轻颔首。
苏婉清会意,从袖中取出一个锦盒,放在张德贵面前的茶几上。
林牧之伸手打开盒盖。
刹那间,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照射在盒内物体上,折射出璀璨夺目、七彩流转的光芒!
那是一对晶莹剔透、毫无杂质的琉璃杯!
张德贵和他身后的差役,眼睛瞬间直了!
他们何曾见过如此纯净、如此精美的琉璃?这简直是传说中的宝物!
张德贵猛地站起身,呼吸急促,脸上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他伸出手,想去摸,又怕碰坏了。
“这……此物……”他声音都变了调。
林牧之语气依旧平淡,仿佛在说一件不值钱的小玩意儿。
“此乃我寒川巧匠偶然所得的小玩意儿,不成敬意,便送给张大人,权当此番剿匪的‘赏钱’和‘打点’之用。至于那些破烂缴获,就不劳大人费心折价了。”
张德贵一把夺过锦盒,死死抱在怀里,脸上涨得通红,语无伦次。
“好!好!林公子果然是明白人!爽快!剿匪之功,包在本官身上!寒川县上下,忠勇可嘉!本官定当向知府大人重重美言!”
他生怕林牧之反悔,胡乱拱了拱手,带着手下,抱着琉璃杯,几乎是脚不沾地地离开了县衙。
看着他们狼狈而兴奋的背影,郑知远和苏婉清都松了口气,但随即,脸上又浮现出新的忧虑。
苏婉清走到林牧之身边,低声道,声音微扬,带着担忧。
“牧之,琉璃虽暂时打发走了饿狼,但此物太过珍贵,恐怕……会引来更贪婪的窥视。”
林牧之望着税吏消失的方向,眼神深邃。
“我知道。”
他指尖再次摩挲着袖中另一张画着更复杂器物的图纸。
“所以,我们必须更快地变得强大。”
“强大到……让所有觊觎者,都不敢张嘴!”
寒川的危机,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