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道,示意对方坐下说话。
郑知远哪有心思坐,他猛地一拍身旁的茶几,震得茶碗哐当作响:
“刚接到前方哨探拼死传回的消息!‘一阵风’那伙马贼,集结了不下百人,正朝我们寒川扑来!最迟……最迟后天晌午,就能兵临城下!”
“百人?”林牧之瞳孔微缩,“规模为何如此之大?以往他们不过三五十人骚扰劫掠。”
“哼!”郑知远面色铁青,“据说是我们寒川最近又是增产,又是开工坊,名声在外,被这伙贼人当成了肥羊!他们还扬言……要屠城立威!”
屠城!
这两个字像冰锥一样刺入堂内每个人的心中。
侍立在旁的苏婉清刚刚赶到,闻言指尖猛地攥紧了算盘珠子,脸色微微发白,但眼神却强迫自己保持镇定,看向林牧之。
林牧之沉默片刻,脑中飞速计算。
寒川能战之兵,加上郑知远手下和刚刚组建的民兵,满打满算不过三四十人。
敌我兵力悬殊,近乎三倍。
而且对方是凶悍的马贼,来去如风。
硬碰硬,毫无胜算。
“县尊大人和主簿大人可知此事?”林牧之问的是他那县令父亲和苏婉清的父亲。
郑知远脸上掠过一丝嘲讽与无奈:
“已经禀报了!县尊大人吓得六神无主,只会说‘如何是好’;苏主簿……他主张立刻筹集银钱,派人出城求和,或许能破财消灾。”
“求和?”林牧之语气冰冷,“与虎谋皮,自寻死路。马贼贪得无厌,一旦示弱,他们只会更加肆无忌惮。届时,钱粮被掠,百姓遭殃,寒川才真的大祸临头!”
他看向郑知远,目光锐利:
“郑县尉,你意下如何?”
郑知远迎着林牧之的目光,手紧紧按着刀柄,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我郑知远食朝廷俸禄,守土有责!马贼要屠城,就先从我郑某的尸体上踏过去!只是……敌众我寡,这仗,该怎么打?”
他语气中带着决绝,也有一丝难以掩饰的焦虑。
兵力差距是赤裸裸的现实。
林牧之走到堂口,望向城外隐约的山峦,脑中现代的知识与眼前冷峻的现实疯狂碰撞。
土木工程、物理原理、有限的资源、惶恐的人心……必须找到一个支点,撬动这场看似必败的局。
片刻后,他猛地转身,语速不自觉地加快,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不能力敌,便需智取!求和是死路,固守待援更是奢望!我们唯有凭借地利和……‘奇技淫巧’,让这伙马贼在寒川城下,撞得头破血流!”
“奇技淫巧?”郑知远一愣。
苏婉清却似乎想到了什么,耳尖微红,不是羞涩,而是因紧张和思索而气血上涌,她脱口而出:
“公子是说……火铳?还有那些……机关?”
“不错!”林牧之目光扫过郑知远和苏婉清,“郑县尉,你立刻做三件事!”
“第一,将所有能调动的兵士和青壮民兵集中起来,交由赵铁柱紧急指导火铳射击要领,不必求准,只需能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