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柱,震得屋顶落下几缕灰尘。
好!林公子爽快!
他转身欲走,又突然停步。
对了,马贼探子已经摸到三十里外的李家集。我们时间不多。
县尉大步离去,工坊内只剩下三人面面相觑。
赵铁柱率先打破沉默,声音带着颤抖。
少、少爷,我们真有兵了?
林牧之没有立即回答。他走到工坊门口,望着郑知远远去的背影。
夕阳西下,寒川县城笼罩在暮色中,显得格外脆弱。
婉清,重新核算预算。铁柱,加快制作第二批火铳零件。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我们要在十天内,装备出一支火铳队。
苏婉清轻轻点头,算盘声再次响起。赵铁柱搓了搓粗糙的手掌,眼中燃起斗志。
次日辰时,天色微明。
林牧之站在工坊前的空地上,看着郑知远带着二十名士卒列队而来。
这些士兵虽然衣衫破旧,但步伐整齐,眼神锐利,一看就是经历过战阵的老兵。
郑知远一身轻甲,腰佩长刀,与昨日判若两人。
林公子,人我给你带来了。
林牧之目光扫过队列。士卒们脸上或多或少带着疑虑和轻视,显然对一个庶子县令之子持怀疑态度。
他微微一笑,转身从工坊取出昨日试射的火铳。
诸位兄弟,请看此物。
一名脸上带疤的老兵嗤笑一声。
公子爷,我们是要真刀真枪杀敌,不是玩孩童的爆竹。
郑知远脸色一沉,正要呵斥,林牧之却抬手制止。
他从容不迫地装填火药,压入弹丸,动作流畅得如同演练过千百遍。
请看百步外那棵枯树。
铳声轰鸣,惊起远处飞鸟。
枯树应声而断,木屑纷飞。
空地上一片死寂。
刚才出声嘲讽的老兵张大嘴巴,半天合不拢。
林牧之将仍在冒烟的火铳递给最近的一名年轻士兵。
试试?
年轻士兵迟疑地接过,在手下来回打量这奇特的兵器。
这、这怎么用?
林牧之耐心指导他装填、瞄准。又一铳响起,虽然偏离目标,但威力依然让所有士卒动容。
郑知远适时开口,声音洪亮。
有此神器,何愁马贼不破?从今日起,你们听从林公子调遣,学习使用火铳,护卫工坊!
士卒们面面相觑,最终齐声应诺。
林牧之走到那名老兵面前,平静地看着他。
老哥怎么称呼?
老兵下意识挺直腰板。
回公子,小的王猛,边境从军十二年。
林牧之点点头。
王大哥经验丰富,正好协助训练火铳队。
他环视众人。
在我这里,不论出身,只论本事。
王猛黝黑的脸上闪过一丝复杂,最终重重抱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