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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解决了部分春荒和疫病之忧,让他这个负责一县防务的县尉,压力小了不少。
于公于私,他都应该去看一看。
“走,过去瞧瞧。”
郑知远说着,便迈步向后院走去。
工坊的门虚掩着,刚靠近,一股热浪和金属气息便扑面而来。
郑知远示意亲兵留在门外,自己轻轻推门而入。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那个穿着青衫的年轻身影。
衣衫上沾着些许机油和碳灰,与读书人的身份格格不入,但那挺拔的身姿和专注的眼神,却透着一股异样的沉稳。
然后,他的目光就被林牧之手中那张画满了精密图形的草纸吸引住了。
那是……兵器图?
郑知远心头一跳。
作为军人,他对兵器有着天生的敏感。
那图纸上的物件,形状奇特,似弩非弩,似铳非铳(这个时代已有雏形火器),结构复杂而精妙。
他不由自主地向前走了几步,想看得更清楚些。
林牧之察觉到有人进来,抬头一看,心中微惊。
郑知远?
他怎么来了?
四目相对。
郑知远看到林牧之眼中一闪而过的警惕,随即化为平静。
而林牧之则看到郑知远脸上毫不掩饰的探究与震惊。
“郑县尉?”林牧之放下炭笔,站起身,微微颔首。
赵铁柱也赶紧放下铁锤,有些局促地站在一旁。
郑知远收回停留在图纸上的目光,看向林牧之,语气尽量平和:
“林公子,郑某巡查路过,听闻此处工坊颇为热闹,特来一观。冒昧打扰了。”
“县尉大人言重了,寒舍简陋,只怕污了您的眼。”林牧之语气不卑不亢。
他心中快速盘算。
郑知远是实权县尉,掌管兵卒,是眼下对抗马贼的关键人物。
若能获得他的支持,许多事情会好办得多。
但这火铳图纸,干系重大,是底牌,也是怀璧其罪的祸根。
直接展示,风险与机遇并存。
郑知远的目光再次扫过工坊。
看到那些改进的锻锤,一些他叫不出名字的工具,还有那根显然是在精心打磨的铁管。
结合刚才看到的图纸,一个念头在他心中升起。
这小子,莫非在打造一种新式兵器?
他走近几步,目光落在图纸上,直接问道:
“林公子,恕郑某眼拙,此物是?”
林牧之瞳孔微缩,知道瞒不过去,反而坦然。
他拿起图纸,递到郑知远面前。
“此物,晚辈称之为‘火铳’。”
“火铳?”郑知远接过图纸,手指拂过那清晰的线条,心中震动更甚。
近距离观看,这图纸的精细程度远超他的想象。
每一个部件都有标注,尺寸、材质要求,一目了然。
这是一种他从未见过,却本能感觉威力巨大的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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