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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劳兄长。”林牧之的声音平淡无波,仿佛对方只是在陈述一件平常事。
林崇文最讨厌的就是他这副样子。
一个卑贱的庶子,凭什么装得这么平静?他应该跪地求饶,应该痛哭流涕才对!
这种失控感让林崇文更加恼怒。
他冷笑一声,决定再添一把火。
“对了,忘了告诉你。马贼的先锋探子,已经出现在城外二十里的山头了。最多三五天,大队人马就会兵临城下。”
他故意顿了顿,欣赏着林牧之的表情,希望能看到恐惧。
然而,林牧之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深邃,像是在分析一台复杂机器的故障点。
林崇文有些恼羞成怒,加重了语气:“父亲大人已经下令,全城戒备!你,林牧之,作为县尊之子,理当身先士卒!明日一早,就去城头报道,跟着郑县尉布置防务!听明白了吗?”
明日一早?
林安刚端着一碗稍微热乎点的野菜糊糊进来,听到这话,手一抖,碗差点摔在地上。
这简直是不给活路啊!少爷还病着呢!
林牧之的心也沉了一下。
时间比他预想的还要紧迫。
但他知道,这是林崇文的阳谋,用大义的名分压他,他无法拒绝。
“明白了。”林牧之依旧只有简单的三个字。
林崇文像是蓄力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憋闷得厉害。
他狠狠瞪了林牧之一眼,目光扫过那个破箱子,讥讽道:“好好看你娘这些没用的破烂吧!说不定里面真有能让你刀枪不入的神功秘籍呢?哈哈哈!”
带着嚣张的嘲笑,林崇文领着家丁扬长而去。
脚步声远去。
林安红着眼圈,把糊糊端到床边,声音哽咽:“少爷,他们……他们太欺负人了!”
林牧之接过那碗清澈得能照见人影的糊糊,没有抱怨,只是默默地一口口喝下。
温热的流食下肚,带来一丝微弱的热量。
他需要能量,需要活下去。
吃完后,他掀开被子,忍着眩晕和虚弱,艰难地挪到那个木箱前。
箱子很旧,锁已经坏了。
林安想帮忙,被他阻止了。
他要自己来。
打开箱盖,一股陈旧的纸张和墨香混合着灰尘扑面而来。
里面确实是杂书,有地方志,有游记,有一些粗浅的农书,甚至还有几本话本小说。
林崇文说得没错,在士大夫眼里,这些确实是不入流的“破烂”。
但林牧之的眼中,却闪过一丝光芒。
他小心翼翼地拿起最上面一本,拂去灰尘,封面上是手写的、略显稚嫩的字迹:《寒川风物略》。
是原主母亲的笔迹。
他翻开书页,里面不仅有用工整小楷记录的山川地貌、物产风俗,还有一些细致的手绘图案。
当翻到其中一页时,林牧之的手指顿住了。
呼吸,不由自主地急促了一分。
那一页上,画的是一种本地常见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