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沉稳。
林安愣了一下,感觉眼前的少爷似乎有哪里不一样了,具体又说不上来。他老实回答:“回少爷,不好……很不好。马贼又快来了,听说这次人不少。城里……都快断粮了,好多人家一天只吃一顿稀的……”
马贼、粮荒、严寒……
三重死局,像三座大山,压得人喘不过气。
原主就是在这样的绝望中死去的。
但现在的林牧之,眼中却闪过一丝锐利的光。
他是机械博士,脑子里装着跨越千年的知识。这个世界面临的许多难题,在他那个时代,或许早已有了成熟的解决方案。
化肥可以提高粮食产量,高炉可以炼出更好的钢铁,简单的卫生防疫措施就能避免瘟疫……
知识,就是他最大的金手指!
正当他心潮澎湃,规划着如何用现代知识破局时,一个充满讥诮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我们的林大少爷醒了?命可真硬啊,跪了那么久的雪地都冻不死你?”
嫡兄林崇文穿着一身厚实的锦缎棉袍,揣着手炉,慢悠悠地踱了进来。他身后跟着两个健壮的家丁,眼神倨傲。
他嫌弃地用手帕掩了掩鼻子,扫了一眼这间破屋,目光最后落在林牧之苍白的脸上,满是幸灾乐祸。
林牧之抬起头,平静地看着他。
没有预想中的恐惧或愤怒,只有一种近乎冷漠的审视。
这种眼神让林崇文很不舒服,他冷哼一声:“怎么?冻傻了?连话都不会说了?”
“兄长有何指教?”林牧之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林崇文嗤笑一声:“指教?我可不敢指教你这位‘硬骨头’!父亲大人说了,既然你身子骨这么‘结实’,等过两日马贼来了,你就去城头上守着吧!也算是为寒川县尽一份力,别整天白吃粮食!”
去城头守城?
以他现在这风一吹就倒的身体,面对凶悍的马贼,无异于送死。
林安吓得脸色惨白,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大少爷!求求您开恩啊!二少爷他病还没好……”
“滚开!这里哪有你一个下人说话的份!”林崇文一脚踹开林安,恶狠狠地盯着林牧之,“怎么?怕了?要是怕了,现在就磕头认错,滚出县衙,或许还能留条小命!”
屋内空气仿佛凝固。
林牧之的手指,在冰冷的被褥下,无意识地摩挲着,仿佛在勾勒某种机械零件的轮廓。
这是他陷入深度思考时的习惯性动作。
恐惧解决不了问题,愤怒只会让人失去理智。
他需要时间,需要尽快恢复体力,更需要一个机会,将脑中的知识转化为实实在在的力量。
片刻的沉默后,林牧之缓缓开口,声音依旧虚弱,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好,我去。”
林崇文愣住了,他没想到林牧之会答应得这么痛快。
他狐疑地打量着这个平日里唯唯诺诺的庶弟,试图从他脸上找到一丝恐惧或伪装,但却只看到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