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雨渐歇,只余下檐角滴滴答答的残雨声,敲打在死寂的王府夜里,更显空旷。
程烈单膝跪在冰冷的、浸满雨水的狼藉中,剧烈地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空荡丹田和刺痛经脉的抗议。
玄狐的离去并未带走危机感,反而留下了更深的谜团与沉重的压力。
他强撑着几乎要散架的身体,挣扎着挪到床榻边,甚至来不及处理身上湿透沾满污秽的衣物,便迫不及待地盘膝坐好,将那块救了他数次、此刻却显得格外沉重的魔方紧紧握在手中。
《基础炼气诀》艰难地开始运转。
天地间稀薄的灵气,如同被磁石吸引的铁屑,缓慢而执着地向他汇聚。
然而,这一次的吸纳,却远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痛苦。
灵力枯竭的经脉如同干涸龟裂的土地,骤然迎来甘霖,本该是滋润,此刻却因过度透支和强行催动魔方带来的隐伤,变得异常脆弱敏感。
每一丝灵气的流入,都像是有细小的沙砾在经脉壁上来回刮擦,带来阵阵尖锐的刺痛。
丹田气海更是空空荡荡,那重新凝聚起的第一缕气感,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更麻烦的是精神力。
强行中断“映照”
带来的反噬尚未平复,紧接着又全力催动“御”
之光盾,识海如同被风暴蹂躏过的沙滩,一片混乱,残留着撕裂般的痛楚和深深的疲惫。
此刻强行入定,只觉得头晕目眩,杂念丛生,难以集中。
“呃……”
一声压抑的痛哼从喉间溢出,程烈额头青筋暴起,冷汗混杂着雨水不断滑落。
他死死咬紧牙关,指甲深深掐入掌心,依靠着顽强的意志,强迫自己维持着功法的运转。
不能停!
必须尽快恢复一丝自保之力!
“影刃”
失手,下一次袭击不知何时就会到来!
玄狐的警告言犹在耳,宫里想要他命的人,不止程谨一个!
还有林崇战死的真相,北境的危局,像两块烧红的烙铁,灼烧着他的心神。
恨意与危机感,成了支撑他坚持下去的最大动力。
时间在极度的痛苦与煎熬中缓慢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当天边泛起一丝微弱的鱼肚白时,程烈体内那缕微弱的气感终于壮大了一丝,如同溪流汇入了新的支流,虽然依旧细小,却不再那般岌岌可危。
经脉的刺痛感也稍稍缓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疲惫和空虚。
他缓缓睁开眼,眸中血丝密布,带着透支后的浑浊,但深处那点寒星般的锐利,却未曾熄灭。
他看向手中沉寂的魔方。
这一次催动“御”
之光盾,几乎抽干了他初入炼气二层的全部灵力,其消耗远之前任何一次。
这魔方威力固然惊人,但对使用者的负担也极其恐怖。
若非他刚刚突破,灵力总量和精纯度有所提升,恐怕在光盾凝聚的瞬间自己就先被吸干了。
“选择……”
他喃喃自语,回想起玄狐离去时的话。
魔方选择了他?是因为穿越的巧合,还是这具身体原主有什么特殊之处?玄狐似乎对魔方颇为了解,她到

